做工精细的木质凭栏上,男人双手搭在上面垂眸往下看。
他的目光微顿,笑了起来:“小水,这人长的与你可真像啊…”
商水听了也笑,问:“那您觉得我两个在容貌上谁更胜一筹?”
程柳拖着调子说:“你啊。”
这时,正准备走的两人察觉到视线都抬头往上看。
四人目光相对。
程柳笑了声:“好久不见啊段二爷——”
段颂之表情淡然,说:“要想叙旧就改天吧,今儿我们先走了。”
程柳笑着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后,转了个身,双手撑住身体,姿态散懒:“你这是?”
商水将挡住半边脸的扇子放下,露出卓越的皮相,鼻翼右侧有颗小小的嫣红的痣。他解释:“甘笙作为我的前辈,我实是敬仰。想着第一次正式见面该郑重点。”
程柳恍然大悟般点了下头,:“原来他就是段颂之一掷千金的甘笙啊。”
伊娘将两人送至门口,甘笙突然问:“今日台上的那位是?瞧着面熟。”
伊娘笑着回答:“叫商水。与当年的你相比可不相上下呢。”
甘笙面上瞧不出什么表情,又问:“多大了?”
伊娘顿了下,看着甘笙说:“17了。”
甘笙笑了声,走上前,微垂着头语气清浅:“那伊姐姐瞧瞧这商水与我相比,可有什么相似处?”
伊娘看了一眼他鼻翼左侧嫣红的小痣,笑的有些勉强:“好看的人难免有些相似处,公子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甘笙还未说就被站一旁的段颂之拉了回去,冲伊娘点一下头,带着甘笙离开了。
甘笙语气有些冷:“你拉我干吗?”
段颂之有些稀奇看着他:“你刚刚突然有些生气?为什么?”
甘笙没有好脸色,说:“那商水太过出色,我嫉妒。”
段颂之不信,说:“你不是这种人。”
甘笙眼睛也没抬,说:“我不是这种人?二爷不要以为养了我四年就很了解我。我还不是为了我那虚荣心给您当了小娘?何况出来了个与我不相上下的人。”
这话说的尖锐带刺,刺的段颂之静了下。
甘笙顿了下,就要离开。被段颂之握住了手腕,段颂之开了口,声音有些低沉:“你就要这般怼我才高兴吗?”
甘笙甩开了他的手。反而笑了笑:“二爷倒瞧的起我。我与伊姐姐话都没说完你就拉我走什么意思这是?”
段颂之叹了口气:“你当真还想与她聊下去?”
甘笙握扇的指尖有些发白,语气冷静:“我愿与不愿也不是二爷就能给我独自做决定的。”
沉默半晌。
段颂之说:“…对不起,我不该替你做决定。”
段家二爷自小就野,喝最烈的酒,打最狠的架,打的头破血流也别想听他说句好话。
如今低声下气道歉的样子,让其他人看见保准唏嘘不已。
段颂之说完,眼睛盯着甘笙,一眨不眨。
甘笙嘴角很小幅度的向上扬了扬,很快就抿直了。
这点变化没瞒过一直盯着的段二爷的眼,他松了口气,笑:“甘小笙能原谅段颂之吗?”
甘笙说:“不敢和二爷置气。”
这也算变相的原谅了。
反正段颂之是这样想法,他笑的真切:“嗯。”
“走吧。”
陈家。
“爹地!我今天看见段二哥了!”穿着华丽小洋裙的少女欢快跑进书房,烫过的卷发在空中扬起弧度。
陈父正在写毛笔,听见后头也不抬。只叹气:“瞧瞧这回国没多久,就念着别家野小子了。”
陈瑾走过去摇他手臂,娇横的说:“爹地~”
陈父连忙道:“祖宗!我才写好的字!行行行,后天我带你登门拜访段家!”
陈瑾杏眸盛着水,那是少女怀春的眼。总是含着娇羞和美好。
陈父看了心酸,感慨女大不中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