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远微微颔首,沉声道:“不错,我亦是追寻大道之人。”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与不甘。
“只叹我资质平庸,苦修数十载,却始终困于玄体境,难以更进一步。恐今生无望突破此桎梏。”
刘明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和绝望。
他深深地凝视着李子夜,眼中满是羡慕之色,缓缓问道:“我观你之气息,似近日有所突破。快快告知于我,如今你已臻至何种境界?”
“我么?”李子夜有些犹犹豫豫地说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尽管他此刻已经能够确定眼前之人便是当年的同班同学刘明远,但总觉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涌上心头。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只是因为这一切太过巧合,巧合得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然而,面对李子夜的支吾和掩饰,刘明远却显得毫不在意。
只见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平静地开口道:“咱们都是老同学了,我什么性格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其实真的没必要这样藏头露尾的,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说完,刘明远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李子夜,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一般,接着认真地问道:“地藏境,对吧?”
听到这句话,李子夜的内心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震惊无比。
但他的表情却并未露出丝毫破绽,只是微微点头,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嗯,只是运气好罢了。”
“要是靠运气都能突破到地藏境的话,我也不会卡在玄体境几十年了。”
刘明远开口道:“算了,不说这个了。天赋,天注定的事,任谁也改变不了的。”
“子夜啊!当年你高考四次都落榜,原来是用错地方了,你的天赋在修道之中,而非求学之上。”
李子夜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道:“可能吧!”
刘明远突然说道:“子夜,你难道就不好奇,我是怎么踏上这修仙问道之路的么?”
李子夜淡淡道:“好奇。”
“那你为何不问?”刘明远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有,我也有,就像你不也一直没有问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么?”李子夜道。
“其实我也想问来着,只是我还没问,你就先说出来了。都是老同学了,你说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无缘无故消失了四十几年了。”刘明远看着李子夜似乎有点无动于衷。
接着道:“其实啊,你消失这么多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最难过的还是阿姨了,她整日以泪洗面,哎!你要是早几年出现的话,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李子夜看着眼前的刘明远,听着他提及母亲,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悲伤之情,但声音却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真的想知道吗?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明远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急切和好奇:“当然!你突然失踪了这么久,作为你曾经的同学,我怎么可能不好奇呢?”
李子夜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回忆起那段遥远的往事。然而,他有意隐瞒了一些细节,比如师父的身世等等。
只说自己当年因为第四次高考失利,心情实在难受至极,就对着老天爷破口大骂起来。
可能是因为骂得太过难听,连老天爷都无法忍受了,于是便赏赐了一道闪电给自己,将自己劈死了。
说到这里,刘明远刚刚喝进嘴里的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就直接喷了出来。他一边捂着肚子笑得咯咯作响,一边盯着李子夜说道:
“当年在学校里看你也是挺老实本分的一个人,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幽默风趣啊!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李子夜白了刘明远一眼,表情平静地说道:“你到底还想不想听了?要是不想听的话,那我就不说了。”
刘明远连忙说道:“听听听,你快接着说,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后来啊!”李子夜一边慢慢回忆,一边接着说道:
“师傅当年恰巧路过,救下来自己,只是当时自己生机全无,是师傅花了整整四十年才将自己救了过来。”
随着回忆的展开,李子夜的表情变得愈发沉重,仿佛那一幕幕场景重新浮现在眼前。
而刘明远则静静地聆听着,试图亲身感受这位昔日的同窗所经历的一切。
当李子夜把所有经过都讲完了,刘明远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当年你怎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原来是被你师傅救走了。”
“你知道吗?当年为了找你,我们一条街上的人,进山整整找了一个星期,都以为你的尸体被山上的什么野兽叼走了。后来实在找不到,就给你立了一个衣冠冢。”
“不过啊!子夜,你师父为了救你,耗费了整整四十年的心血,这恩情可比再生父母了。”
李子夜闻言,深以为意,点了点头道:“所以,害我师傅全家的歹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此仇必报。”
李子夜看着旁边的刘明远问道:“你呢,你是如何踏上这修仙问道之路的!”
“我啊!我的就简单多了。”刘明远道:“我当年也是机缘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