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所过之处,开始泛起刺骨的寒意,如遇冰窟。
苏凡咬着牙,强忍着没有放弃,依旧坚持。
直到许久,他的冷汗浸透了全身,结束了这一次的修行。
他感受着体内的灵力,发现自己已经成功踏入炼气一层,不禁喜形于色。
而体内流淌的灵力之中,此时却多出了一丝黑色的细流。
苏凡开始意识到自己之前修炼感受到的寒意,其实就是吸入的灵气之中混合了污染的缘故。
而这黑色细流,被称之为诡质。
这种诡质一旦在体内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便会导致修士发生异化,爆体而亡或变成恐怖的怪物。
修行,存在大恐怖。
苏凡摸了摸肚子,传来阵阵饥饿的感觉。
他很清楚,修炼会增大身体的负担,导致食量大增。
随即擦去冷汗,又摸了摸肚子,目中露出坚定,从身边抓过一个水壶,抿了几口后,望着带回来的还散发着一丝腐烂气息的野狗。
在黑暗中,苏凡将那只野狗躯体抓到嘴边一口一口的撕咬。
喉咙里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和生涩味,混合着一种酸臭、腐败的气息。
但他神色平静,慢慢地将其咽下,顺着喉咙直达胃部。
胃部开始剧烈地蠕动,饥饿和各种不适感争相涌动。
很快一整只野狗就被他吃下,苏凡深呼口气,揉了揉腹部,抬头望去,顺着地窖的入口,看向地面。
地面上,亦是漆黑一片,唯有恐怖的嘶吼声,时强时弱,在空中回荡。
他不清楚自己的未来会怎么样,但是他很清楚,自己需要变强,需要去修炼,才能有资格去窥视这世界的真相,虽然代价无疑是巨大的。
短暂的思索,苏凡摸了摸手臂上的三道伤痕,看着缝隙之外的天色。
此刻距离天亮已然不久,外边的嘶吼声虽然不曾停止,但也渐渐远去。
“天亮之后,就该考虑离开,去其他区域寻找草药了。”
苏凡喃喃自语道。
由于万物都受到了污染,这世间的资源极其匮乏,草药就是其中之一。
苏凡脸色苍白,将湿透的残破衣衫褪去,露出满是伤痕的胸膛。
时间不长,嘶吼与诡笑声逐渐消失,外面的天色也开始蒙蒙亮。
随着光亮透过缝隙照射进来,苏凡小心翼翼地挪开了堵住地窖入口的杂物,确认无误后,猛地钻上地面。
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后,确定没有危险,开始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血色的雨水依旧在下,头顶的阴霾未曾消散。
晨曦渐露,却如同黄昏降至,不见天日。
凌冽的寒风掺杂着雨水,拍打在了苏凡的身上,刺骨无比。
苏凡速度不减,在处处断壁残垣之上飞跃。
而伴随他的,则是天上的飞鸟,众生污染,飞鸟也不例外,世人将其称之为,诡鸟。
果然,诡鸟群发现了下面奔跑的苏凡,为首的诡鸟扇动着翅膀,发出尖锐的叫声。
随后诡鸟群纷纷朝着苏凡俯冲而来。
由于污染的缘故,这些诡鸟的双眼全都泛着幽幽红光,而羽毛早已脱落大半,露出底下腐烂的皮肤,散发着阵阵恶臭。
可就算这样,也还长着异常锋利的喙和爪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苏凡似早有察觉。
他舔了舔嘴唇,一个转身,从布袋中掏出唯一的一把老旧匕首。
它们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盘旋、俯冲,试图用锋利的喙和爪子将苏凡撕成碎片。
苏凡躲避着它们的攻击,一次又一次惊险地避开,他利用匕首不断地朝着空中挥去。
然而,诡鸟数量众多,攻势凶猛,苏凡很快陷入了苦战。
他的身上被诡鸟的爪子划出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身躯。
他咬紧牙关,不断地躲避、反击,每一次都竭尽全力。
终于,在经历了数十次交锋之后,地上出现了数不清的诡鸟尸体。
眼前只剩下一只领头诡鸟。
苏凡直勾勾盯着它,在其俯冲过来得那一刻,苏凡身上聚集着灵力,其中还掺杂了那一丝诡质。
“唰!”
抛出去的匕首划破了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准确地击中了领头飞鸟的胸膛。
那只诡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坠落到了地上,失去了气息。
随着领头诡鸟的坠落,苏凡松了一口气,顿时瘫坐在地上,大口呼着热气。
苏凡看着地上的诡鸟尸体,一具、两具、三具太多了,不禁喃喃道:
“这里已经接近另外一所城池废地了,这些诡鸟尸体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