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薄雾,街头的肉铺便已悄然苏醒。
铺子不大,却整洁有序。案板上,各色肉类被分开摆放得整整齐齐,老板熟练地操着刀,手起刀落间,肉块被精准地分割。他的脸上带着清晨的倦意,眼神却不时地飘向城门口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炖肉的香气,和清新的晨露气息交织在一起,是那么的迷人。
顾客还没到,倒是一只瘦弱的老狗,远远地盯着铺子里的一举一动。老板一个不小心,一块不大的肉骨头掉在了地上,小声地骂了两句,一脚就把脚下的骨头踢飞。
早已等在一旁的老狗立马就窜了过去,正要叼起肉骨头,却被一只脚踩在了脚下。
一名妇人大声嘀咕:“老东西,也不怕把牙齿给崩下来”,随手从手上篮子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大包子,随手撇在了地上。
老狗后退了一下,轻轻地叫了两声,叼起肉包就跑了,那妇人却把脚下的肉骨头踢向了一旁虎视眈眈的大黑狗。
直到目视两条大狗都已远离,妇人才走到肉铺老板身边,把篮子里另一个大肉包塞进了男人的嘴里。
老板嘿嘿一笑,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大口咬着肉包,一脸的满足。
妇人则是开始清理肉铺卫生,地上的血水被及时冲洗干净,散放在案板上的各式刀具被妇人一一挂回墙上,一块块被分割好的肉用麻绳绑住,悬挂在了案板之上。
肉铺老板趁着自己婆娘点起艾草祛蝇之时,转身来到了肉铺后面,用勺子捞起一块已经被炖得软烂的肉,一口塞入嘴里。
滚烫的肉汁烫得肉铺老板张大了嘴,一旁的妇人扔过去一个酒葫芦,肉铺老板赶忙喝了一口,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死样,看你还偷吃。”
“你都炖了一晚上了,留给谁吃啊。”
“当然是留给三七了,前天梦见他了,他说这两天就回来。走了这么久,我的宝贝儿子一定瘦了,回来可得给他好好补补。”
肉铺老板不置可否,正好隔壁家酒楼掌柜的来买肉,老板赶忙出去招呼。
“孩他娘,我去把肉给王掌柜送过去,你看着点。”
言罢,就扛起半扇肉,朝着一旁的酒楼走去。
妇人一边收拾铺子,眼睛却不自觉地看向了远处城门。
熟悉又陌生的一幕,让躲在一旁的左三七内心有些刺痛,身体内残留的原身记忆,让左三七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这辈子的父母。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肉铺摊前,左三七定睛一瞧,竟然是活九剑。
不对,不是活九剑,而是一个容貌相似的老者,对方似乎并没有买肉,而是和左三七的母亲打问着什么事情。
两人比画了半天,妇人似乎也没说明白,竟然撇下肉摊,要亲自给那名老者带路。
左三七见状,赶忙跑出来帮忙。
“三七回来了啊,你爹去给酒楼送肉了,娘带这位外乡人去下城内医馆,你看下肉铺,娘马上就回来了。”
左三七熟练地哎了一声,就站在了案板之前。
他娘一边和那位外乡人说话,也不忘扭头冲着左三七喊到:
“饿了吧,后面给你煮着肉呢,趁热吃。”
这时来买肉的人多了起来,不少邻居都和左三七打起了招呼
“三七啊,啥时候回来的,这一下走了有小半年吧。”
“是啊,你看这孩子都瘦了,怪不得他娘这几天天天炖肉,都快把我家小娃子馋哭了,原来是出门办差回来了,嗯,是得好好补补。”
“这娘俩,是不是有什么心灵感应啊,前不久三七他娘害了一场大病,没几天就好了,估计是知道三七快回来了,人也有了精神。”
左三七一边应付邻里的各种询问,一边熟练地割肉卖肉,不一会,就打发走了众人。
有了空闲时间的左三七,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肉铺的环境,和自己记忆里的一样,小而温馨,充满了烟火气。
忽然一只狸花猫出现在了肉铺前面,眼睛死死地盯着左三七,眼神里满是杀气。
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在了狸花猫身上,狸花猫吃痛,叫了一声就跳上了房顶,一双不善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左三七。
肉铺老板,也就是左三七他爹回来了,看到一只野猫朝着自家肉铺呲牙,这才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
扭头看到左三七站在铺子里,随口问了一句:
“回来了。你娘呢?”
“我娘给人带路去医馆了,马上回来。”
气氛有些尴尬,左三七逃也似的跑回了后院,只剩下自己老爹呆呆地立在原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这是一间不大的套院,外面一间门面被分成了两半,另一半租了出去,左三七一家四口就住在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