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琰十一点多才到花橙公寓。
除了答应陆欢的奶茶,他还给她买了一块慕斯草莓小蛋糕,虽然知道深夜吃甜食对健康不利,他看到橱窗里那块小蛋糕造型精美的模样还是买了,想着眼下那个小姑娘身体不舒服,心情能好些也是好的。
等待奶茶制作的间隙,他站在店外的街边点了根烟,滞涩的烟气滚滚入肺,青白色的烟雾缭绕升起,朦胧了他清隽的五官。
回想起刚才离开别墅时,程羽澜抱他手臂抱得很紧,华贵的低胸礼服裹着她姣好的上身,有意无意贴在他的身侧。
他浑身每个细胞都写满了抗拒。
也是那个瞬间他猛然意识到,先前他几次翻涌的欲念,或许并不来自于男人原始的、不分对象的生理冲动。
他不是没遇见过想与他亲近的女人,尤其前些年他执掌周氏之后,不可避免地会在许多社交场合结交各种各样的异性。
他自认为在男女之事上很有分寸,也一直冷静自制,因他在研究院的工作性质,他要么埋头泡在实验室,要么就是接到项目去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一待就是几个月甚至更久,他没兴趣也没时间去顾及那点正常男人该有的生理需求。
可近段时间,他一贯自诩沉稳的那腔心绪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动得厉害。
他知道程羽澜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无论才貌家世,还是性格,但惹他受荷尔蒙支配到险些难以自控的,却不是这一个。
最后他心绪纷乱地敷衍了程羽澜一个“好”字,匆匆走远。
他觉得自己简直荒诞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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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卧的门半掩着,里面那盏小夜灯幽暗的光线落在女孩窈窕的背影上,周琰站在门边轻敲了两下,问:“欢欢,睡了吗?”
陆欢没有回答,房间却回荡着抽抽搭搭的啜泣声。
周琰暗自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他将床头灯光调亮了些,女孩脸上都是泪,几缕黑发凌乱地贴在出了薄汗的额头上,白皙精巧的容颜像被雨打过的花瓣。
他俯身撑在床边,抚了抚那颗小脑袋:“怎么了?又哭成这样,是不是怪哥哥回来晚了?”
陆欢摇头,握住他的手贴在了脸颊上:“不是。”
掌心尽是眼泪的湿热,周琰轻柔抹去那几道泪痕,淡笑一声:“那是怎么了?谁招惹我家小姑娘了?那么大胆子,不想混了?”
陆欢被他逗笑,又牵扯到痛处,潋滟漂亮的眸子眯了起来,不由得蹙眉嗫嚅道:“就是你招惹我了,我给你发信息,你一直都没回我。”
周琰见她一副幽怨别扭的模样,唇角微弯:“刚才有事耽搁了,我这不是赶紧过来跟你赔礼道歉了?奶茶小蛋糕还在客厅茶几上等着被某只小馋猫吃掉,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擦脸。”
他正要起身,陆欢却一直没有放手,她像藤蔓般牢牢缠在他的胳膊上,低声细软:“哥哥,我不想吃,我想让你陪我。”
她的家居服规矩地扣好了每一颗扣子,但他手臂上柔软的触感告诉他,她没穿胸衣。
周琰尝试着将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我陪你,今晚我都会在家陪你。”
可这样还不够,陆欢心跳又不争气地开始加速,大着胆子说出了她的小心思:“我想要你抱我。”
她抬眸,他垂眸,视线撞在了一起。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哥哥是男人,不能抱你,之前跟你说过,和异性相处要有分寸,忘记了?”
或许是身体极度的不适滋生了她的脆弱,她不管不顾地上前环住了他的腰:“可是你都抱过我好几次了,上次在旅馆,今天在医务室。”
周琰平静地看着她:“那都是你虚弱需要照顾的时候。”
她吸着鼻子,不由自主地想去亲近他,抬起的眸子氤氲着水汽:“我现在也需要照顾,我很难受,头也是晕的,我就想让你抱抱我,从来都没有人这样抱过我。”
她紧张万分地等待着周琰对自己无理取闹的宣判,她甚至都开始想,如果他拒绝,再教育她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她还能用什么样的理由说服他。
可她突然身子一轻,被他横抱起,放回了被子里。
周琰坐下,靠在床头,他们隔着一床被子的距离,那只坚实的手臂轻柔地揽住了她的肩:“这样呢?会不会感觉舒服一点?”
男人深邃眼眸里涌动着微不可察的暗潮,他承认,陆欢最后那句话让他心软了。
尽管不合礼数,他也一遍遍告诉自己,她只不过一个需要很多关爱的孩子,很多事上还需要慢慢引导,不能着急。
陆欢侧身依偎在他怀里,心跳快到有些紊乱,她眷恋地嗅着他衣襟上好闻的香味,忍着痛意笑着点头:“好一点点了。”
她从被窝里伸出手来回抱住了他,感受着他身上那份无与伦比的安稳与踏实,她仰头看着昏黄灯光下周琰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