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村子时天色已经临黑,村里炊烟袅袅,祥和好似世外桃源。
易大龙四个汉子驱马直奔陈家,易解羽不用跟着,独自先回家了。
至于老瞎子,整一副年老衰残模样,孤零零回自个草庐去了。
易解羽回到家时,就见干娘坐在门口,似在等丈夫儿子回家。
看到孩子带着疲惫和难色回来,干娘忙问了这三日的经过,生怕孩子受了苦难。
在得知发生的种种后,干娘即是气愤也是惋惜。但她更多的是庆幸,庆幸易解羽没有出事。
等易大龙再回来,已经是很晚了。
他脸上的疲惫更重,仿佛比昨日大战了两场还要耗费心力。他应付了点饭菜,一边嘱咐干娘明日去陈家帮忙操办丧事,一边提醒易解羽这两日最好不要出门。
先前在陈家,陈家父母虽悲痛难受,但好在还算镇定。就是陈千岁那孩子,知道哥哥死了后,整个人有些情绪失控,又吵又闹又是打人。
易大龙他们这些大人不会在意,也不惧一个孩子脾性。他是担心易解羽,本来两个孩子就经常拌斗,互相不对付。
这易解羽要是出门碰上了,难免会争执打斗,就怕孩子急了又闹出点什么事来。
易解羽脸腮处的刀疤,可正是三四年前两个孩子打闹急了眼,陈千岁拿镰刀给划的,直接让他小小年纪便破了相。
随后带着郁郁的心情,各自回房休息。一夜无话,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至于王家村几人,一边由王师载带着郭定武尸体和众山匪去香火山解释。一边是王望龙和麻六子等王家村人,先在上水镇接了王娇,不急不忙返回,天黑前才赶到小通镇。
事情也算办完,他们自不用急着回村,便又在镇上住了一宿。
到了夜深人眠的时候,麻六子摸着黑鬼鬼祟祟出门了。
在来到了一户卖酒的人家,他有节奏的敲门,长短各是三二。
很快有人来开门,正是这两日一直在幕后的白衣男子。
说他没有阻拦易大龙等人,或者杀死陈百岁,他确实都没有直接干预。
偏偏这一切又都有他身影存在。
白衣男子衣裳随意,也不掌灯,领着麻六子进门。
麻六子带有歉意道:“没想到老瞎子也来了,是我大意了!”
白衣男子淡然,“无妨,本就意料不到的事情,麻三大人没要怪罪你的意思!”
麻六子心中疑虑,“这不会暴露我们的存在吗?”
白衣男子回答道:“麻三大人及时退走,加上他们对我们了解甚少,料想他们也猜不到我们的身份!”
麻六子这才安心,随即白衣男子换言道:“回去告诉你叔,多留意易解羽那孩子,大人已经确认,他就是天脉者!”
麻六子惊奇,没想到自己随意的猜测居然是真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白衣男子两眼一斜,不露任何表情,“在捉住他的时候,大人用望气术查看了。这件事你和麻成凡不要妄动,一切等堂主来了再处置!”
麻六子得令点头,随即退出院子,原路返回,本就身处黑暗之中,一来一回悄无声息。
第二日的云顶村,因为陈家紧锣密鼓的操办丧事,全村人尽皆知。
往日村民谈及陈百岁,那都是夸赞连连,说什么年少得志,亦或者做了神仙人物。如今成了英年早逝,怎能不叫人唏嘘。
易大龙和干娘早早出门去了,只留下易解羽在家中枯坐。
除了有易大龙的提醒,他也自知此时不便在外走动,这要是撞上了陈家的人,着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可即便他不出门,不代表事情不会找上门。日头还没上三竿,陈千岁就泪眼红鼻的跑来,身上披着丧布,眼里满是无处宣泄的怨气和恨意。
来到门前,陈千岁见院门反锁,不用想也知道是易解羽躲在里面。
他手里还抓着一把石子,直接就朝院内扔,嘴上大声叫嚷道:“臭狗屎,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啊!”
“王八蛋,狗杂种,你还我哥!”
扔着扔着,陈千岁那眼泪鼻涕止不住直流,人变得更难受了,“你们说过会把我哥接回来的,你们这些骗子。易解羽你个王八蛋,欺负我就算了,还害死我哥,你还我哥,还我哥!”
陈千岁似有满腔的怨愤,嘴上骂个不停。手中石子丢完了,他又从地上抓起一把,一把接一把一把的扔。
易解羽站在屋檐下,任由石子窜进院子里。听着陈千岁在外头又哭又闹,他心里也不是滋味,脸上的刀疤突然有些隐隐发痛,易解羽摸着脸上的疤痕,始终没有吭声回应。
就在这时,院外一个软柔的女孩声音叫住陈千岁,“陈千岁,你在干嘛呢,不要再扔了!”
单听声音,易解羽也知道来人是谁。那是同村的女孩,名叫胡双英,平日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