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走后,只剩下陈明和高威威讪讪站在一旁。
洪钧有些诧异,看向那两个虚伪假客套的老熟人,没忍住,径直问道:“你俩想干嘛?直说。”
陈明讪笑道:“钧哥,我们想跟你...”
洪钧有些无奈,嘬了嘬牙花子:“我又不是什么和联胜的话事人,别弄得我好像什么洪门扛把子一样,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陈明搓了搓手,有些尴尬,但仍旧接着说道:“洪钧,你知道的,我能力不足,想要跟着你学本事,威威已经被天师道放弃了,他丢了童子身,元阳已泄,道途已经断了,也想跟着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洪钧这才知道了高威威的近况,收人容易,但是没有炼心这一关,他无法保证这两个宗门出身的人,能够一直坚持站在人族这一方。
他不想经历背刺,哪怕是姒文命那种有原因的背刺。
沉吟片刻,洪钧做出了决定:“你们俩跟着吧,但是有一点,我要先看心性,我不管你们拜的是哪一路神仙,在我这,以人为本,割舍一切与神灵的联系,什么时候考核过关了,什么时候我带你们飞。”
陈明看了一眼师弟,他本就属于天师道外门,走的是江湖人的路子,内地又不像港台,还要拜二爷,他与无神论者差不了太多。
但师弟高威威就不同了,从小拜的就是太上老君,诸天神佛不说尽信,思想上那也绝做不到割舍从小祭拜的神灵。
如陈明所料无二,高威威听到洪钧这个条件也异常惊愕,虽说没有任何神灵现世,但从小就对神灵一事深信不疑。
天师道祖天师不谈,每日焚香祭拜太上老君这件事,自己就做了十几年,骤然断舍离,理智告诉他应该这样,但情感上根本做不到。
该何去何从,高威威陷入了沉思...
... ... ...
“小平平,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今天晚上的消费,由你满大哥买单,放心就行了。”
满目嘴角咧到了牙花子,笑容已经逐渐变态。
他对于来自东方的学术观摩超过了二十年,许多花样都是他只能在梦里才能尝试的,骤一有钱,他对于这些人体极限的探索愈加好奇,就想要模仿试验,开发出新的领域。
“嘀铃铃...”
满目拿起手机,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表情出现了变化。
愤恨,悲愤,哀伤,忧郁,表情渐渐做着改变。
在电话即将挂断前,满目接起了电话。
“老满,你还好吗?”电话里的前妻李希彤语气温柔,过去的十几年里,满目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语气。
满目语气有些淡漠:“还好,怎么了?”
“是这样,这不是元旦过节嘛,乐乐想你了,你有时间跟她聊一会吗?”李希彤语气带着渴求地询问道。
满目怔了怔,想起了他养了十几年的孩子。
满目记起咳咳出生时,她的皮肤皱皱巴巴的,蜷缩着的小模样,满目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爱。
满目记起乐乐出生第三天,因为黄疸严重,被扔在恒温紫外线箱里自己的担忧。
满目记起乐乐的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起,第一次站立,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奔跑,那是自己打心底的开心。
满目记起乐乐第一次去幼儿园自己的眼泪,第一次上小学时自己的担忧,第一次上初中时自己的欣慰。
满目记起乐乐第一次叫自己爸爸,第一次给自己过父亲节,第一次送自己生日礼物,她眼睛里的雀跃。
这一切,都在离婚后毁了。
乐乐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是一直与李希彤十几年间藕断丝连,暗中偷情的姘头的种。
养到初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种,甚至家产都因为孩子被女方夺走,就这样李希彤还不放过他,每个月还要跟自己要乐乐的生活费。
满目没钱,打完官司被判他是乐乐的事实抚养关系,所以每个月必须要交孩子的抚养费。
那时候的满目多难啊,自己活着还困难,被李希彤榨成汁了,甚至渣渣还要泡水喝,将他的价值最大化。
不认又能怎样?
没权没势,打官司都请不起律师,又不懂里面的弯弯绕,不懂得法律援助,满目活生生被李希彤吃了个干净。
离婚的前五年,满目甚至一包泡面汤要蘸馒头吃三天,就这样,每个月乐乐的生活费都没有少一分钱。
孩子不跟自己了,也不再与自己联系,满目仍旧决定跟乐乐聊一聊,毕竟养了十几年,哪怕再恨,也是恨那个始作俑者李希彤。
“喂,爸...”乐乐的声音响起。
六年没有听到女儿的声音,满目有些恍惚,声音熟悉而又陌生。
“哎,乐乐,大二了吧?”满目平复了一些心情,焦急问道。
乐乐那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您能不能给我点生活费,你知道的,我妈挣不到什么钱...”
“哪有你这么直接的,你跟他多少年没联系过了,感情,先联系感情!”电话那头,传出李希彤压着嗓子的急促批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