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竹韵起得很早,没再喊王妈来帮裴明远洗漱,她直接拉着裴明远一起到浴室里洗漱。
卧室里只有一张床,但好在裴明远睡觉的时候很老实,他们各盖各的被子,虽然睡同一张床,但是互不影响,也算睡得还可以。
林竹韵给裴明远的伤口换了回药,这才和他一起下楼,这个点,楼下裴家人已经来齐了。
除了不在家吃早餐的裴文轩缺席外,裴适和刘晓芸已经在餐桌上坐着了。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早上在裴家简单吃个早饭,中午就要去林家回门了,
因为裴明远情况特殊,不方便跟着过去,所以到时候由刘晓芸陪着林竹韵一起去,吃完早饭就要收拾收拾,准备过去了。
王妈也在客厅,忙活着把食物摆上餐桌,林竹韵还记着告状这事,不过她寻思得找个好时机,现在早餐桌上刘晓芸也在,不好开口,再等等吧,这么想着,她在餐桌旁坐下。
裴明远坐在了林竹韵的旁边,一坐下来,大家都注意到了他额头上的伤口,林竹韵原以为他们会担忧。
可没想到裴适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皱起了眉头,随后不耐烦地训斥:
“裴明远,你昨天又去哪里惹事了?头上的事儿是怎么回事?我不都交代你不要再给我惹事儿了吗?”
刘晓芸在旁边给裴适盛了一碗粥,让他消消火气:
“别动气,有什么话都好好说。”
“晓芸,听说昨天又是你们学校的学生把他给送回家的,昨天他到底又闯什么祸了?”
刘晓芸放下手里的碗,颇为苦恼地叹了口气:
“昨天……昨天明远大概是又发病了,他混进学校,偷了一个学生的表,被发现后拒不归还,还打了那个学生,后来好几个人才把他按住。
有认识明远的学生组织着把他给送了回来,事情倒也不大,我知道后就立马去解决了,这才知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裴适听着听着,筷子摔到了桌子上,裴明远吓了一跳,刘晓芸连忙劝他:“不是说了有话好好说吗?”
“好好说?我还要怎么好好跟他说?我这张老脸都快被他给丢尽了!他如今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偷东西、打人,之前还出了那件事!……”
那件事?林竹韵听得疑惑,却看见刘晓芸给裴适使眼色,让他别再继续说了,裴适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虽然还在盛怒之下,还是闭上了嘴。
“竹韵,你吃你的饭,我是在批评明远,不干你的事,你别害怕。”
裴明远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神色,裴适把鸡汤推向林竹韵的方向,儿子如今到底是不一样了,有了妻子,他不能吓着人家。
人家愿意嫁给他儿子,就已经是受委屈了,结婚到现在,也没见表露过对裴明远的嫌弃,举止大方有礼,是个好孩子。
刘晓芸跟着看了眼林竹韵,将刚刚的话题一带而过:“明远他脑子出问题后,偶尔行动会失控,但是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很乖的,可惜……唉。”
王妈提着一壶热茶过来,听到这话连忙走过去安慰:“夫人,喝茶吧,明远他平常还是挺正常的,发病的时候也是没办法了。”
裴适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久了,正常人也快要被他给逼疯了,想起来他给自己这么多年带来的麻烦,尤其是前一阵子的那件事,他也有想要叹气的冲动了……
当时那件事实在是太严重了,裴家上上下下闹得鸡犬不宁,刘晓芸最后撑不住压力,探寻地问他。
“咱们这个家遭不住明远来来回回地造啊,我听说二叔那里有一家医院,专门管理像明远这类精神有问题的人……”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把明远送去那种地方!”没有任何犹豫,裴明远立马拒绝道。
那种专门的医院,他也有所耳闻,虽然表面上还叫医院,其实就是疯人院,就是有些家属不堪其扰,把病人丢进去一了百了,里面的医生和护士根本不把病人当人,之前厂里有个人把疯了的老婆送去,听说不到两年人就没了。
裴适绝对不愿意把自己的儿子送到那种地方去受罪,可是裴明远的种种不堪行径在他脑袋中闪过,他又清楚这样闹下去,总有一天要出大事。
“或许……只是年纪到了,给他娶个媳妇吧,其实早就该给他娶妻了,文轩都成婚多久了,不能再拖了。
你去看看哪家的姑娘愿意嫁过来,多少彩礼我们都肯出,她的出身如何也都不要紧,只要心地善良,能够好好照顾明远,裴家会好好补偿她的。”
刘晓芸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如果还是管不住他呢?”
脑内支离破碎的裴家和儿子在疯人院凄惨的样子在来回拉扯,几个回合下来,还是家人占了上风,他闭上眼睛,语气沉重道。
“如果娶了媳妇也管不住他,那就送走吧。”
刘晓芸走过来,安慰地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