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安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天天摆那张臭脸给谁看。”
“嗯???”
“嗯什么嗯,叫你说话。”
“啪!”一个巴掌用力地扇响了方怀安的脸,随即,方怀安看着自己的衣领被揪起,然后被反摔在厕所湿滑的地上,和台阶边缘就只差了一指的距离,虽然脸上仍因被摔在地上而红肿发青。
“说话啊,谁让你天天摆那张臭脸,怎么,敢在网上骂我,现在倒只敢像乌龟一般躲起来了?”
随即,刚好不容易翻身的方怀安,又被狠狠地踢了一脚。
方怀安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看着那三个对着自己拳打脚踢的女生,忍俊不禁。
“呵呵呵,噗!”
一口鲜血从方怀安嘴里剧烈地咳出,她用另外一只手擦了擦嘴角,看着地上的那片鲜红。
“呵,东西。”
说完,方怀安倒是释然地笑了起来。
“啪!”有一个巴掌迎面破坏了方怀安的笑脸,只不过这次更加重了些。
“你有种再骂一遍!”
“”方怀安的鼻间一阵炽热,几滴红色迅速流向了瓷砖间黑色的裂缝,那些反光的白色反倒衬着那黑色更甚。
易美听到后更加恼火,没想到方怀安还是一块硬茬。
易美对着旁边的人看了两眼,又抬头看了看这个厕所唯一的窗户,冷哼了一声。
接着,“嘶!”布料在剧烈拉扯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仿佛是皮肤被扒开,直接感受到的是透心的冰凉。
“方怀安,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有本事你就继续待在那个学校,以后有你好看的”
“我们走,让她自己在厕所里面好好玩。”
看着易美捡起自己的外套往厕所外面丢去,方怀安因为双腿无力,只能蹲坐在地上。
心里不断地骂着,“贱婢。”
易美转身半蹲着,饶有兴趣地抚摸着方怀安的头,在方怀安看来,她完全不知道她接下来会不会做出什么更加过分的事情,所以他选择了继续保持沉默。
“快些起来哦,明天还要上课呢。”
不得不说她真的会挑地方和时间打人,毕业班研学的路上,荒郊野岭的,真是想找人也找不到,手机还没信号,此刻方怀安已经麻木了,她直勾勾地盯着易美离开的背影。
突然,方怀安张嘴说:“易小姐,班主任要是看到我这个样子回去,前脚刚归队的你,应该也逃不了被问责吧?”
“你什么意思?”易美折回来跨步揪住了方怀安的衣领,紧绷着脸,双眉间微皱,死盯着方怀安。
“我说的什么,你自己清楚,你的亲爱的会长父亲应该容不下一个没有成绩又道德的女儿吧。”方怀安在说这句话时语气缓慢,但在最后“女儿”二字上加重了一些音调。
易美不想闹出人命,但是此时她确实是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直接一脚踩在方怀安的头上,脚稍侧翻,方怀安呈侧卧式倒在冰凉的瓷砖上,脸上被易美用脚来回揉着。
“说话啊,怎么不出声了!”
易美揪着方怀安的头发,提起,在她耳边说
“没人要的杂种。”
然后猛地丢下方怀安的脑袋。
这一句仿佛针扎在了心上,方怀安瞳孔猛地张大,呆滞地盯着左下方的地上看去,双手紧紧插在耳洞里,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喃喃“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方怀安的胸膛在蓝白相交的校服底下剧烈地起伏着,如同一只野兽堵住了喉咙,她控制不住的呼吸节奏逐步加快,身体也逐渐出现了麻木的感觉,好像,自己的手脚已经感觉不到了,要死了吗?
“不用管她,每次一说到她爸爸她就这样,真像个神经病。”
易美就这样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间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的厕所。
“自生自灭吧,方怀安。”
一个刚出生就被父亲抛弃,又把母亲克死的女孩确实少了很多运气,奶奶又想把她卖掉,如果不是外婆外公的保护,她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吧。外公去世了,在之前一次重要的模拟考试的时候,都没来得及看最后一眼就被拖去火化了,外婆还活着,没有我,她应该也可以毫无负担地再活一段时间吧。
“哈……哈……哈……”方怀安没有想抑制这种感觉,她知道这是过呼吸,在被刺激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之后她特意去搜了,只不过,那时候,她想活着。
厕所里,呼吸声逐渐平静,消失,荡然。
【再活一次吧。】
谁在说话?你是谁?
【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你是谁也没那么重要吧。】
没那么重要吗?
方怀安只是我的一个代号吗?
【会不一样的。】
梦里的声音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