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虞弦和司渊出现的刹那,柳念真便知道大长老想做什么了,她急切出手想要阻止。
然而终究慢了一步,或者说,从那闪烁着光芒的宫殿出现刹那,所有三宫之人都感受到一股磅礴压力,身体沉重,别说是战斗了,就连动弹一番身体都难以做到。
“那是什么?”狼王毕竟不是三宫之人,他察觉到大事不妙,传音对柳念真问道。
“圣殿,是我三宫真正的圣殿。”柳念真回答,她已经被那圣殿从天空中压至地面,失去御空飞行的能力。
南域三宫本为一体,玉灵宫掌管圣物,玉清宫掌管秘法,玉圣宫则是掌管真正的圣地。
这是南域几乎众人皆知的秘密,狼王心中也有预料,并未太过惊讶,只是向柳念真询问确认而已。
“虞弦、司渊,别装睡了,睁眼看看吧,看我带领三宫脱离牢笼!”大长老对身侧两人说道。
虞弦睁开眼睛,他眼中并无慌乱,而是透着一股睿智,一股看透一切的智慧。他却并未说话,只是将目光转向司渊。
“司徒,你真的觉得你能成功吗?”司渊叹息一声,他看着大长老的目光充满长兄一般的关怀。
“司渊,少给我废话,当年若不是师尊偏心于你,三宫早在我的带领之下走上真正巅峰,我们早已前往天外世界!”大长老冷声,他本是司渊的胞弟,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看得司徒大长老已经无药可救,司渊失去所有力气,他转头看向虞弦:“虞弦,五千年前的作赌,是我司渊输了。”
“既然知道自己输了,那就动手吧。”虞弦并不欣喜,他话语也透着一股沉重。
司徒大长老不管不顾,他不知道司渊和虞弦在说什么,只是施展秘法,将在场所有三宫之人吸入圣地之中。
隐隐间,司徒大长老似乎听到一声悲叹,一声来源于司渊的悲叹:我的弟弟啊,你的双眼被蒙蔽了……
虞弦看向许云那边战场,他并不意外许云的实力,只是驱动秘法,将秘宝从许云成储物袋内呼唤而出。
那秘宝化作一轮皎月,出现在圣地的顶端。
有了秘宝加持,圣地中散发的气息愈加恢弘,哪怕是狼王这等灵兽,并非三宫之人,都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制。
虞弦站在司渊身侧,他伸手拍了拍司渊的肩头,身形飞入圣殿之中。
司渊与司徒对视,两人本是亲兄弟,如此时过境迁,再度见面,已经有了不可化解的仇怨。
“司徒,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这是兄长最后一次看你胡闹了。”司渊伸手摸了摸苍老的大长老,他拍拍大长老头顶,恰如儿时一样。
不知为何,随着司渊手掌拍下,司徒大长老心脏跳动慢了半拍,他看着司渊如同决绝的模样,抬起颤巍巍的手掌:“你要做什么,你与虞弦的赌注又是什么?”
“我不做什么,我只是证明你是错的,证明一切都是错的。你我目光都太多短浅,看不到真正的世界。”司渊脸上露出柔和笑容,他呢喃道。
话音落下,司渊抬起手掌,他竭尽全力将大长老抛入圣殿之中。
整个战场顿时一空,除了狼王与一众灵兽之外,三宫之人也不见踪影,只有司渊一人独自站在城墙之上,抬头仰望着天空。
圣殿拔地而起,像是受到某种呼唤,朝着天空缓缓飞去。
虞弦站在圣殿之上,他低头看着缓缓缩小的司渊,胸口不停起伏,预示着他的情绪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稳定。
在众人眼中,天空顿时裂开缝隙,一股如同阵法般的波动投入众人心神之中。
下方的司渊盘坐下来,他身体中的力量缓缓颤抖,而后化作一枚血珠。
看到这一幕的司徒大长老,眼眶顿时通红,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司渊为什么会死,这是什么回事!”司徒大长老拉着虞弦的衣袖,他癫狂问道。
虞弦心情也不太好,他伸手甩开大长老的手,抬头看着天空中浮现的阵法,又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战得难解难分的许云与修罗族。
心中默默叹道:是成是败,就在此番了。
司渊所化的血珠同样飞向天空,缓缓融入圣殿之中。
天空中的阵法感受到有人要越界,当即凝聚出一道神雷,对着圣殿径直劈下。
圣殿虽然庞大,但与那神雷相比,还是太过弱小。
那带有浓厚的毁灭气息的神雷,足以湮灭所有神藏境的武者。
神雷轰击上圣殿,却被一道淡淡的血膜挡住。
大家知道,这是司渊献祭了自己,获得的力量。
一道神雷轰下,司渊在这天地间最后一缕气息消散,他彻底死去。
虞弦早知如此,他只是盯着那阵法,他能看到,在阵法之外,似乎有数人正注视着自己。
那些人手中结印,阵法上又浮现一道又一道,数之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