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隆重的招收弟子就在许云的主张下,没用几个时辰就结束,期间居然没有任何一名玉灵宫长老反对。
别说旁人觉得意外,就连许云自己都对玉灵宫宗主那老狐狸有些刮目相看,同时也深刻理解了当年天圣宫对那名为“天主”之人的虔诚。
当然,以白修然为首的几名刺头,真就在玉灵宫人来人往的广场上被镇压了整整一个月。
期间哪怕是白灵城城主拖家带口来求情,都被玉灵宫打发走了,他们连许云的面都没见到。
许云的阁楼也被人重新修建,他在其中修炼度日,时不时跑出去刁难刁难自己看不顺眼的长老。
宴潮升则是不知所踪,他离开了玉灵宫。
赵德柱几人一听说许云归来,灵诀阁讲师也不当了,连忙带着行李搬到许云隔壁住下。
任霜雪因为体内有另一道气息的事情,被玉灵宫带去后山严加看管,与之一起的,还有玉灵宫上一代圣女:鸢儿。
值得一提的是,鸢儿居然是玉灵宫宗主的亲传弟子,这件事许云还是从宋宇口中听来。
整个玉灵宫重新恢复平静,圣子考核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却谁也没提起。
直到某一日,后山传出一阵激昂的金乌啼鸣。
玉灵宫宗主来到许云居住的阁楼,拉着许云飞至后山,来到鸢儿所在的密室。
“哎哎哎,老狐狸你干什么!”许云开口问道。
玉灵宫宗主神色凝重看着许云:“你在圣子考核的事情我听说了,若想让鸢儿恢复,只有你能做到,就当是我请你出手,以我个人的名义。”
“看不出来,你居然会对你的弟子这么在乎?”许云好不容易能占一次上风,他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鸢儿,开口讽刺道。
听到这话,玉灵宫宗主一时间苍老下去,他不再是青年外貌,而是变作一老者。他伸手抚摸鸢儿的脸颊:“她是我的孩子,是我血亲。”
虽然面前青年变作老人,但他眼中的慈爱光芒却更盛。
在密室上空,有着一道金乌虚影盘旋,欲要冲破宗主的力量封锁。
许云皱起眉头,没想到这老狐狸居然跟自己打感情牌:“想让我救她也不是不行,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与圣子之事无关,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宗主开口说道。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信仰。
“那就没得谈了,你知道她体内的情况,我想救她所要付出的代价远非你能想象。就看究竟是天圣宫更重要,还是你孩子性命更重要了。”许云毫不留情说道,他眼中一片淡漠。
密室中的气氛格外凝重,许云默不作声,宗主则是一脸挣扎。
良久之后,宗主开口问道:“没有丝毫缓和余地?”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俩能有得谈?”许云淡淡说道。
一面是天圣宫传承数万年的基业,一面是自己亲生骨肉的性命。
一向果断不计代价的玉灵宫宗主,终于还是犹豫了。
当年正是因为鸢儿“死在”圣子考核之地,面前老人才力排众议,一己之力阻止了从未变过的圣子考核。
从鸢儿那代开始,直到许云这代,中间没有再展开过任何一次圣子考核,再没有玉灵宫弟子在圣子考核中死去。
原本以为鸢儿已经死去,没想到许云又将其从考核之地带出,这让宗主愈发觉得,许云就是天圣宫圣子,只有他能逆转天圣宫即将面对的劫难。
“纠结了,没想到你这老狐狸还有点人性?”许云开口打破沉默。
老人抬起头,看向许云:“本座先前就说了,本座是以一名父亲的身份在与你谈话,并非玉灵宫宗主。”
“有点人性,但不多。”许云淡淡开口:“你先出去吧,我只是想看看,天圣宫与鸢儿在你心中的分量孰轻孰重,现在我知道了。”
老人看着许云,他眼中闪起意外神色,他想不通,许云为何会答应帮自己:“无论如何,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罢,老人离开密室,独留许云站在原地。
许云深吸一口气,他看着面前的鸢儿,伸手摸了摸下巴:“老狐狸自己长得不咋地,女儿倒是还挺不错的。”
许云要救鸢儿并非一时兴起,也并非想让玉灵宫宗主欠自己人情,而是鸢儿体内的轮回之印。
鸢儿与附在任霜雪身上的战天殿殿主不同,她体内还有轮回之印,实力也不像战天殿主那么强大。
若是鸢儿苏醒,许云或许能从鸢儿身上打探到一些关于轮回之印的消息。
能有意识凭借自己驱动轮回之印的武者,普天之下恐怕就剩下鸢儿一人,当然,只剩一缕气息的战天殿主姑且也算一个。
相比于战天殿主,显然鸢儿更好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