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微微行了一礼:“是,父皇请问!”
李天寿神色肃穆,目光锐利如鹰,语气阴沉:“差人隐去官家身份,强抢民女,以赤龙炼丹,致京城周围百姓告官无门,怨声载道,可是你所为?”
这话听得李政微微一愣,赤龙?
道门所谓赤龙,他第一时间想到舌头。
可随即又想到清修派女修士弱想修炼内家功夫,第一关便是斩赤龙,也就是断经血。
想到用这种东西炼丹,李政顿时心中无语,也佩服那些炼丹术士,下的去嘴,真敢往肚里吃。
就在李政想要否认之时,忽然想起,这事好像还真是自己做的。
回头看着左侧方看去,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站如老松,目不斜视。
李政想起这个荒唐事,立刻跪在地上:“父皇,此事确实是儿臣所为,却是被礼部尚书孙望言以孝道为饵所要挟。”
孙望言心中早有准备,立刻行礼朗声开口:“陛下,自古百善孝为先,陛下虽为天下之君,同为皇子之父。”
“若论国之大事,定是先君后父。”
“若论陛下身体安康,自然是先父后君,皇子即为子,亦为臣,于公于私都应为陛下龙体劳心,寻访名医也好,炼制丹药也罢,皆为孝道。”
李政都不得不佩服这孙望言,道理说得一套一套,你还不能反驳他,因为他先占了道德高地:“孙大人所言孝道有理。之前是我不辨是非,误将江湖术士坑蒙拐骗的赤龙丹当做了能救父皇的灵丹妙药。”
这赤龙丹就是孙望言推荐的,他自然不能就这么认了。
孙望言朗声说道:“炼丹乃是道家上古所传之术,无数前朝天子服过道家所炼丹药,难道他们都是为道家所蒙蔽?”
“赤龙丹更是道家医学《内科百卷》所记丹方,代代相传,岂能有错?”
“便是赤龙丹于陛下无效,又何至于坑蒙拐骗?”
“莫不殿下认为天下道门,皆是坑蒙拐骗?”
一时间,不少大臣都站出来替道门说话:“陛下,道门不可蒙此大冤呐。”
“赤龙丹却是道家《内科百卷》所记录丹方,怎么能说是坑蒙拐骗?”
“陛下,皇子殿下如此口无遮拦,恶言中伤道家丹术,让天下修士心寒呐!”
“道家所传典籍万千,若照殿下这般言论,那道藏也是坑蒙拐骗之物?”
三言两语下来,李政原本只是说赤龙丹有问题,现在变成整个道家都有问题了。
道家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他们在民间存在感不高,但很多朝代的皇帝跟他们都有密切往来。
历朝历代有些王公大臣,跟他们都来往频繁。
如今大乾朝局震荡,要是把天下道门给得罪了,还真就不是什么好事。
李政扫了一眼添油加醋的人,一下跪倒在地,大声喊冤:“父皇,儿臣断然没有诽谤道门之意。”
“儿臣不信那赤龙丹,实则另有原因,被掳民女,而今已全然不见了踪影,之前又说需要赤龙,这岂不是两相矛盾?”
“孙大人,那些民女不会在你府邸之中吧?”
孙望言就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殿下休得诽谤老臣。”
仇无名双手下垂,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耳朵却把所有话一句不落的听了进去,心里暗暗奇怪,今日李天寿和李政都表现得有些不太正常。
李政微微撇嘴,正要说话,大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太监手掌交叉于胸前,快步走入大殿,跪倒在地:“陛下,纯阳道长神丹大成,赤龙丹出炉,特来晋献。”
李天寿扫了所有大臣一眼才缓缓开口:“宣!”
“宣纯阳道长觐见!”站在李天寿身后的太监一声高唱。
外面跟着传来几声高唱。
常人想要觐见,都在外面,哪怕是等候,也距离大殿有断距离,这里吆喝外面听不到。
很快,纯阳道长穿着一件青色宽袖道袍大步入殿,手上还捧着一个檀木盒子。
“参见陛下!”纯阳道长朗声高唱,恭恭敬敬行礼。
李天寿“嗯”了一声:“平身吧!你这赤龙丹成了?”
“谢陛下!”李天寿起身后,继续回话:“拖陛下的福,赤龙丹成了,此丹极难炼制,数百年从未有人炼成。陛下洪福齐天,集气运于此丹,才能侥幸连成。”
孙望言心里暗喜,用眼角余光观察了一下李天寿的神色,觉得李天寿心情还不错,当即开口:“陛下,如今纯阳道长已将这丹药炼制成功,足以说明道门赤龙丹乃是真实存在,绝非殿下所说的坑蒙拐骗。”
李政微微撇嘴,冷冷开口:“丹药都炼出来了,你要觉得好,大可以吃了试试。”
孙望言脸色顿时煞白,赶忙找理由拒绝:“殿下,赤龙丹是为陛下炼制,乃是御用之药,老臣怎敢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