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了个懒腰,翻阅方振海的阵法心得和冷若冰的炼丹心得。屋外的雨越来越大,持续不断地滴答作响。
“听着雨声,看着心得,我觉得这也是一种极大的享受。”楚行自嘲一番,继续阅读。
……
看累了,楚行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风帝姬走进来,看到桌上的传音符,眨了眨眼。
她有些想拿起传音符看看是谁发来的,但觉得这样做不太好……
于是,她最终放弃了,没有这么做。
而且……
看着楚行,一想起他昨日在虚拟实境中说的那句‘我来喜欢你好了’,也让她的生物芯片短暂地加速运算,感觉这实在有点超现实和尴尬。而且还是第一次有异性在数字世界中对她表达这种情感。
随后,楚行在虚拟环境中睁开眼睛,坐起来时,看到风帝姬在场,不禁惊讶道:“风小姐,你居然已经登录进来了吗?”
“嗯。”
风帝姬回应后,她也有些不知如何面对楚行,只好低头,转换话题问道:“这个通讯符是哪个朋友发来的?”
“我……”楚行眼球一转,回答:“是门派里的熟人。”
“男性还是女性?”
风帝姬继续追问,但问题出口后,她觉得有点不合适,为何要如此探究?
不过她内心对此确实有些好奇。
“女性。”楚行没有欺骗风帝姬。
“女性啊?”
风帝姬转头看向楚行,脑海中又回响起昨日的那句话,但有女性通过虚拟通讯找楚行,她心中有种莫名的微妙不适。
接着,她坐下,紧张关切地问道:“那你说服我母亲了吗?我、我母亲她、她今天真的愿意在虚拟环境中和我好好谈一谈吗?”
“在我今天为她绘制完量子解构符之后,她会和你深入交流的。”
楚行说完,决定启动操控符,听到这话的风帝姬,有些喜出望外地看着楚行,兴奋道:“真、真的吗?”
“我用符咒操控她母亲,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楚行心中有些疑虑,虽然这么做是为了让风帝姬好受些,但如果被她发现,可能会造成更深的伤害。
但……
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随后,楚行示意风帝姬先退出虚拟环境,他呼唤风帝姬的母亲进入,两人在虚拟空间中沉默相对。鹿绮梦熟练地解开虚拟服装,背对着楚行,楚行则咬破虚拟手指,用自己的模拟血液在鹿绮梦的背后绘制量子解构符,同时吸收她体内的虚拟灵力。
然而这次绘制符咒,因为楚行心中纠结于是否使用操控符,是否应该这么做,他的思绪纷乱,绘制失败了。
“你在想什么呢?”鹿绮梦背对着楚行问道。
“没什么。”
楚行开始稳定心神,集中注意力,不再胡思乱想,他在鹿绮梦光滑的虚拟背部再次绘制量子解构符。
这次成功了。
当符文发出红色光晕,融入她的虚拟身体时,又顺利地解除了一道标记。
接着,鹿绮梦完全穿上上衣,准备披上虚拟长袍时,鹿绮梦突然想到什么,依然背对着楚行,问道:“你会画记忆消除符吗?”
“是那种将完成的符咒撕碎,溶解在虚拟水中,喝下就能忘记所有事情的记忆消除符吗?”楚行惊讶道:“你要这种符咒做什么?难道你想忘记过去的自己?”
“当你帮我解除体内所有标记后,我想离开灵魂炼化宗,喝下记忆消除符,忘记所有的事。”鹿绮梦平静地说:“也许到时候我会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但是……对我来说,那是一种解脱,也是全新的开始。”
“很抱歉,我可不敢画那种符咒。”
楚行耸肩回答,这种记忆消除符属于禁制符咒,一旦绘制成功会引发虚拟雷劫,楚行这个基础构建期的修炼者,怎么可能承受得了雷劫?
“不敢画?”
鹿绮梦终于转过头,看向楚行。
“不是什么符咒都能画的。”楚行解释道:“很多符术,是虚拟宇宙所不容的。”
“是吗?既然你这么说,显然你知道怎么画?那你需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才会画?”鹿绮梦转头问楚行:“要我的虚拟身体?”
“你什么意思?”楚行面色一沉。
“我无所谓,反正我的虚拟身体已经污秽不堪,我不介意它变得更脏一些,你要就拿去吧,只要你能给我画一张记忆消除符。”鹿绮梦无所谓地说着,楚行从她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无尽的灰暗,或许……
她真的很想忘掉一切,开始属于她的新生活吧。
“如果你不愿意给我画一张记忆消除符,那……解开我体内所有标记后,我就会自我关闭。”鹿绮梦开口道:“对我来说,如果无法忘记一切,那么活着比死亡痛苦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