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京城的皇宫,也没办法避免冬日寒气的侵袭。
雪花覆盖了皇宫所有的雕梁画栋,在假山上覆盖了厚厚的一重。
花园的水池,都已经结冰。
武皇披着御寒大氅,凝望飞雪,突然叹道:“又是一年冬日,朕又老了一岁,还有好多愿望,未能实现。”
候公公笑道:“陛下万寿无疆,何须忧愁。”
武皇淡淡地道:“自古岂有真能万寿无疆的帝王,岁月不饶人啊。”
候公公刚想说话,一阵寒风吹过,吹得候公公都为之一抖道:“陛下,寒气逼人啊,暂且回宫吧。”
此时,突然一名内侍来到,躬身道:“禀陛下,长平公主回来了。”
武皇道:“长平公主在何处。”
内侍道:“在居所内,闷闷不乐的样子。”
武皇沉吟道:“起驾,朕去看看她。”
自从武皇将李秀宁选婿的事情昭告天下后,李秀宁便再也没有来看望过武皇。
每次回宫,去探望完母亲之后,便一个把自己关在居所里。
武皇没想到李秀宁会如此生气,但是君无戏言,发出的诏令怎能收回。
这次李秀宁回来,武皇打算和李秀宁好好谈谈,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武皇移步到李秀宁的住处,宫女们看到武皇刚要去禀告,便被候公公示意退下。
武皇轻手轻脚的走进大门,看见李秀宁身披一件单衣,看着窗外飞雪失神。
风极大,李秀宁的秀发都被吹得飞起,她却恍若未觉一般。
武皇笑道:“女儿,还在因为选驸马之事,在生朕的气?”
李秀宁转身行礼道:“儿臣不敢。”
武皇道:“还说不敢,回宫后已经多少次没有来看朕了,若朕不来,你是否打算一辈子不来见朕。”
李秀宁道:“父皇朝中事务繁忙,儿臣不敢去打扰。”
她的自称已经从女儿变成了儿臣,显得陌生多了。
武皇一看就知道,李秀宁对于武皇擅自给她招驸马的事情,依然非常介意。
武皇叹道:“女儿,朕知道父皇擅自给你做主张,是过分了写,可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总是要嫁出去的。”
看到李秀宁一言不发,武皇继续道:“倒是,天下的少年豪杰才俊,全都云集京城,朕就不信,其中没有你看得上的人。”
李秀宁低头道:“儿臣不想嫁,只想留在父皇身边。“
武皇早已经心里有数,淡淡地道:“你可是心里有人了。”
李秀宁听完,忍不住神情黯然,摇头道:“没有,儿臣单纯是不想离开父皇母后而已。”
武皇将自己的披风给李秀宁披上道:“傻孩子,你总是要嫁出去的,要知道,已经有好几位朝中重臣向朕提亲,都被朕拒绝了,朕知道你喜欢英雄少年,所以昭告天下,让天下才俊,全都来供你挑选。”
李秀宁淡淡地道:“浪费父皇苦心了,儿臣对任何人都没有兴趣。”
武皇突然加重语气道:“你可是喜欢平西王?”
李秀宁一愣,立刻否认道:“平西王早已成亲,最近青萝郡主也在顾家屯练兵,和我朝夕相处,我怎会喜欢平西王。”
她极力否认,但是语气中却又淡淡的哀伤。
武皇何等聪明岂会看不出李秀宁的心思,淡淡道:“平西王已经成婚,你是朕的掌上明珠,岂能做人侧室。要知道平西王固然优秀,但天下之大,英雄豪杰如过江之鲫,定有比他更优秀的人出现”
李秀宁点头道:“女儿听父皇的吩咐,不过女儿要走了,马场那边,还有许多事情要办。”
武皇不悦道:“马场的事情,朕立刻下旨让兵部派人去办,这么冷的填,你就留在宫中陪陪朕。”
说完,武皇道:“候公公,让御膳房做长平公主最喜欢的膳食来,朕今晚就在这用膳。”
候公公道:“老奴遵旨。”
李秀宁默然不语,与过去那个轻快活泼的李秀宁,简直判若两人。
武皇只能自己找话题道:“女儿,给朕说说,新兵训练的如何了。”
以前李秀宁说道这个话题都是兴致勃勃,可是今日却兴趣阑珊,只是道:“近日都是青萝郡主在练兵,平西王很久没有来了,女儿也只是专心管理马场,很少去看新兵的训练。”
武皇哦了一声道:“青萝郡主临时接手,那新兵训练可曾拉下了进度?”
李秀宁摇头道:“青萝郡主练兵效率惊人,现在新兵已经各个弓马娴熟,不逊百战的精兵。她手中更有一部兵法,其中详细记载了各种练兵之妙,想来是平西王的师傅给的。”
武皇心想,难怪顾玄说,练兵非得青萝郡主来不可,原来青萝郡主手中竟有如此玄妙的兵法,有机会定然要借来一观。
他继续问道:“那平西王这段时间,都在府内?”
李秀宁点头道:“女儿很久没见过平西王了,据说他一直躺在府中,足不出户。”
武皇沉吟道:“可是他身上旧疾未消?”
李秀宁点头道:“不错,听青萝郡主说,平西王的旧疾还未完全治好,所以不能过度劳累,天气又寒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