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平不时提出问题,问得委婉。
刘斌说得明白,有问必答,豆豆眼目光闪烁,充满笃定。
小半时辰后,桌上点心不知不觉都被刘斌吃光,灵茶也冲不出颜色,他拍了拍手,留下句“这顿我请”,负手离开。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孙平暗自撇嘴,低头出了酒楼,径直走向坊市西北角一处名为“清风”的铺面。
方才听刘掌柜说,坊市里大半都是散修,来自三教九流,鱼龙混杂,逃难的、躲避仇杀的、误打误撞的,不一而足。
这些人来到丹山坊,老老实实的有,搞交流集会的有,组织黑市的也有,甚至还有拉帮结伙收保护费的,领头的多是青云宗里不成器的纨绔子弟。
清风铺是专卖调料的,辣椒粉奇辣,麻椒特麻,店老板经常换人,但凭刘掌柜“慧眼”判断,十有八九是易容术所致。
孙平领教过他的豆豆眼,便自动找上了门。
“不知这位客官想买什么?”
佝偻矮小的瘦老头主动迎上前来,皱纹堆叠的脸上现出笑意。
“自是想买你的传承!”孙平开门见山,表情诚恳,言辞肯定。
笑意顿敛,瘦老头惊讶一瞬,二话不说转身走向后堂。
孙平心道“有门”,大步跟了过去。
帘子放下,瘦老头挺直腰身,打量孙平数次,仍旧默不作声。
孙平不以为意,淡然开口:“我拿了你的传承,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爽快!”老者点头,“我的传承都可以给你!”
嗯。孙平应了一声,静等对方提出条件。
谁知等了一会儿,也没见老者开口,不由奇怪出声:“嗯?”
嗯?!老者满脸呆滞。
孙平诧异:“没附加条件?”
老者苦笑:
“老朽在俗世里早已了无牵挂,又无亲朋故旧,寿元无多,本就只担心这身传承。你这副身板经灵药泡过,铜皮铁骨,与我的法门也算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