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淡淡地点头:“我们夜家出来的人儿,就没有差的。”
“雨丫头可有成亲了?要是还没有,祖母为你张罗一个。”
云睿的脸色黑了,叶琅的脸色也不好看。
叶雨缓缓拉回手,淡笑道:“祖母说笑了,我孩子都一岁多了。”
“是嘛?祖母这年龄,有些记不住事儿了。那你相公,是哪家公子?怎地没有一起进宫来坐坐?”
她似乎没有看到那边黑脸的云睿,又伸手来拉叶雨的手极尽亲热。
能随手拿出千年人参,还有揽月楼的极品燕窝的人,会是普通人吗?
难怪她们说,她到府后,连老八与他那王妃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叶雨微微眯目,却是抽手站起来,回身走到身后的云睿身边。
“皇祖父,皇祖母,这是我夫君云睿。”
皇上与皇后的目光才落在云睿身上,一边打量一边淡淡开口。
“长得倒还是一表人才,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云睿拱手行了一礼:“回皇祖父,小子往常四处跑商。”
皇上听说是跑商的,便没有再多话,而是看向叶虎。
皇后幽幽开口:“跑商啊,倒是可惜了雨儿这样一个美人儿。”
她如此毫不掩饰的叹息,让云睿的脸色黑了黑,连叶琅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父皇,母后,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先告辞。”
话不投机半句多。
叶琅直接告辞,也不等他们再说什么,便带着云睿叶雨他们退出来。
皇上没有说什么,皇后却是不悦道:“老八现在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皇上冷了她一眼:“好了,你自己故意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现在反倒来怪起别人了。”
皇后的脸色僵了僵,伸手让人把她扶起来,淡冷道:“臣妾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说完,也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时,还不忙把叶雨送她的礼物带上。
身后传来皇上剧烈的咳嗽,皇后的脚步停了一下,最后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让人去打听下,夜雨给那个女人送了什么东西。”
她身边的嬷嬷应了声,派人去打听。
等她离开后,叶琅才又返回来,与太监一起,把皇上扶到龙床上坐好。
“父皇,你感觉怎么样?来,先喝口水润润喉咙。”
皇上就着他送到嘴边的水喝了两口,感觉气顺了些。
他看着叶琅,幽幽一叹:“老八,父皇这身体,已经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叶琅扶他躺好后,对太监道:“你去把雨儿刚刚送来的人参,切两片泡水给父皇饮下。”
太监应声,小心下去照做。
叶琅才道:“父皇,阿雨寻来的,可是揽月楼里的极品人参,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你每天让人给你切两片泡杯参茶饮,再活两年不成问题。”
皇上也呆了呆,太医们的话虽然隐晦,但也都透露了,他最多也只能再活半年了。
可能也是人之将死,他现在反倒将权力抓得更紧了。
之前有段时间病得严重,让太子辅政,后来叶琅回来后,又给他调养了身体,他又将大权都拿回来了。
也是因此,连皇后对他的态度,都冷淡了很多。
大家都恨不得他越早死越好,没有哪个还真心盼着他多活两年的。
唯有这个,从小养在外面的儿子,竟是真心盼他好。
每次他感觉自己快活不成时,都是他将自己拉回来的。
在他最后的人生中,这个儿子就像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抹阳光,让他想紧紧抓住。
“当真?”皇上紧紧抓住他的手,混浊的眼底中闪过一抹光。
“父皇,你也需要放松心情,别太累了。”
叶琅看着被他抓的手,淡淡道。
皇上轻轻放开他的手,人也放松下来。
好一会儿,他又问道:“老八,你有没有怪父皇,不立你为储?”
“父皇此言差矣,我从小在外面长大,回来的时间也还不长,就算你立我为储,我也没有能力坐稳。”
叶琅经过女儿女婿的各种威逼利诱后,现在对那个位置也没有了心思。
反倒觉得,像女儿女婿那样,四处流浪也很好。
但他身后,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还有母妃,姐姐与弟妹。
如果他离开,新皇登基后,他们可能全部都会死。
他不能那么自私,只想到自己。
权势,只有掌握在自己人手中,才更安全。
皇上抬眸看他一眼,淡淡道:“那你觉得,谁来坐这个位置,更合适?”
“父皇不是早已经立了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