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耶不会瞬移,索尔在王宫外没有坐标,两个人老老实实地从天上飞过去。</br>好在三阶巫师的飞行速度不慢,永夜王宫距离海岸也很近,他们很快就看见了大海。</br>上次和阿方索去海边,索尔没能看到红海树,这次天气晴朗,又恰好赶上落潮,放眼望去,海边一片耀眼的红。</br>红色的树叶形似手掌,密密麻麻交叠在一起。零星的黑棕色树干露在外面,表皮亮得仿佛涂了油。</br>密集的红海树林几乎覆盖了整个近海海面,落叶将附近的海水都染成了红色。</br>罗耶飞在前面,直接大头朝下冲进树下的海水中。</br>索尔紧跟其后,一个漂亮的姿势跟着入水。</br>在红海树下游泳非常困难。红海(这片海域的名字)下面并不像其他海水那样宽敞,里面充满了盘根错节的红海树根,而且他们还不能破坏。</br>不过好在,两个人即使在海水中行动,动作也非常灵敏迅速,仿佛之前在天空中徜徉。</br>罗耶一路上给索尔介绍着红海树,这是他精心培育的孩子。</br>这孩子虽然不是他生的,但绝对是他养大的。</br>“红海树的树叶在空气中吸收营养,树干则是对抗污染的重要部分。”</br>两人一路下潜,光线已经越来越暗。</br>虽然知道索尔的视力在这种环境下也不会受到很大影响,但为了炫耀,罗耶很热情地点亮了附近海域。</br>“这里是红海树储存污染的地方。”罗耶带着索尔靠近一根大腿粗的树根处,那里结了四五个人头大的茎块。</br>和地下的红薯有些像,但外表还算光滑。</br>罗耶毫不在意地捏碎一个茎块,露出里面深棕色的内瓤。</br>索尔想到,前些天阿方索好像就是往海边深水潭里扔的这个东西,引出了藏在里面的生病的人鱼。</br>索尔过去也拿了一个,捏碎一半,用手细细检查着茎块的成分。</br>他发现了活跃度较低的黑潮污染就藏在茎块的纤维中。</br>但在他捏碎茎块后,里面的黑潮污染就在迅速恢复活跃。</br>果然,红海树只能吸收储存污染,完全无法处理。</br>不过即使这样,它们用根茎暂时储存海水里污染的手段,总算让沿岸居民能够正常生活。</br>“罗耶,”索尔向一旁盯着自己的罗耶问,“你知道黑海树吗?”</br>罗耶一点儿也不惊讶索尔也晓得黑海树的存在。</br>裁决庭虽然不会公开进驻无主之地,但不代表他们对那里的消息一无所知。</br>事实上,原来无主之地的三阶巫师,就是他们最大的消息来源。</br>“当然知道,当初主张保留黑海树的巫师家族,还是我带人裁决的。”罗耶脸上带着张扬得意的笑容,好像他炫耀的不是杀人全家,而是救人全家。</br>索尔忍不住瞥了罗耶一眼。</br>三阶巫师活得久,很多听起来是历史传记的事情,其实就发生在眼前人身上。</br>“黑海树在吸收污染上效率更高,还能对污染进行一定的处理。你们没有尝试将红海树和黑海树的优点进行融合吗?”</br>物种杂交,各取所长。</br>虽然艰难,但为了奈弗莱特的未来,值得一试。</br>罗耶脸上的笑容淡去一些,“你以为我们没想过吗?关键是黑海树和红海树在几个核心特性上,是完全不兼容的,没有办法让两个物种结合。甚至只要黑海树一出现,红海树就会被掠夺营养,大量死亡。”</br>罗耶这个人虽然傲慢又张扬,但对待自己的实验,他还是很认真的。</br>“为了确保红海树吸收污染的效率,我们根本不敢让黑海树出现在奈弗莱特,如果不是为了保留物种多样性,以待日后,甚至都不会允许黑海树源留在无主之地。”</br>罗耶突然盯着索尔,“黑海树源的原保存者贾斯汀已经死了。杀了他的赫伯特也死在伱手中。现存唯一的黑海树源,应该就在你手里吧?”</br>索尔默认。</br>罗耶耸肩,在海里做这个动作特别不明显,“在你手里就在你手里吧。只要你不把它带到奈弗莱特,我就不会带头追杀你。”</br>索尔一脸坦然,“我还是知道红海树与黑海树的故事的。”</br>罗耶见索尔一脸真诚,心里还挺高兴,难得提起人鱼,“你不是对人鱼感兴趣吗?我带你去看看,他们除了进食,一般不会上浮到浅水区。”</br>他转身向大海的更深处游去,那里的红海树根从密集逐渐变为稀疏,但从无断绝。</br>索尔连忙跟上罗耶,只是脸色有些僵硬。</br>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脖子后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