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塔猛然翻身,单手抓住了法恩的上臂,瞬间把她按在了地上,法恩整张脸在草地里砸出一个浅浅的坑,等再抬头,两行鼻血淌了出来。</br>法恩疼得哼哼,她摸了把脸,看到掌心血渍的时候愣了一下,“你来真的……?”</br>赫斯塔已经再次扑了过来,两人迅速扭打在一块,虽然拳拳到肉,但谁也没有吭声,直到远处巡逻的校警表情怀疑地朝这边走来,二人才同时停手。</br>“干什么呢?”校警问,“不是在打架吧?”</br>“没有的事……”法恩抬起一张被揍了的脸,正绞尽脑汁地找着借口,“我们是在……嗯,在——”</br>一旁赫斯塔已经站起了身,她往后退了两步,突然转身飞奔,把法恩丢在原地。</br>法恩愣住了,她看了看赫斯塔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一脸懵懂的校警,在片刻的寂静之后,她也迈开双腿,赶在校警反应过来之前追着赫斯塔的方向跑开。</br>“站住——”</br>校警象征性地追了两步就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他望着已经跑远的两人,生气地举起了手,“跑什么!你们跑什么!”</br>远处,赫斯塔和法恩已经消失在主楼的绿化带后面。</br>……</br>“你向林骄她们透了我多少底?”</br>“不多啦。”</br>自动售货机前,赫斯塔和法恩并排而立。</br>赫斯塔给自己买了瓶水,随着一声重重的咕咚,她俯身取货,但目光仍然落在法恩身上,“不多是多少,你没提过我是水银针吧?”</br>“我提这个干嘛。”法恩时不时摸一下自己的鼻子,此时血虽然止住了,但还是碰一下就疼,“我就说了你面上的身份信息,你是一个医疗兵,战场经验丰富……没别的。”</br>“那她们知道你是水银针吗?”赫斯塔问道,“你和她们讲过多少你自己的事?”</br>“你关心这个干什么。”</br>“她们要是知道你是水银针,自然会连带着怀疑我,你说不说都一样。”赫斯塔望着她,“她们知道吗?”</br>“这怎么可能明说……”法恩想了一会儿,“林骄可能猜到了七八成,但她这个人挺有意思,猜到了就猜到了,不会和别人讲。”</br>赫斯塔瞥了法恩一眼,忽然想起这周听林骄她们介绍艾娃的那个晚上。此刻她终于意识到,如果林骄已经猜到法恩是水银针,那么那番暗示自己与艾娃是旧识的推理,恐怕就是在试探自己的身份。</br>赫斯塔心下一沉,她就知道自己应当沉住气,不该在艾娃的事上与人纠结。被外人觉察出自己的身份事小,如果将来被什么人看出自己对艾娃的态度有异,因此落下了去年谭伊杀人摄影一案的蛛丝马迹,那么艾娃的声誉就有可能在将来被自己连累……</br>“想什么呢,”法恩伸手在赫斯塔面前挥了挥,“你这么在意被她们知道身份吗?如果你以后要在十四区退役,你的水银针身份迟早要被公布的,如果你要离开十四区,那她们知不知道你是谁对你几乎不会有影响——”</br>“梅郡那只螯合物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吗。”赫斯塔突然说。</br>法恩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啊?”</br>赫斯塔扭过头,“这都过去三个月了,应该已经出来了吧。”</br>“应该出了。”</br>“那只螯合物是什么来历?”赫斯塔问,“当时逃走的那只后来抓住了吗?”</br>法恩耸了耸肩,“不清楚,我没看。”</br>“……你经手的战斗,你不关心结果?”</br>“我只负责战斗的部分,”法恩回答,“什么都要管,我忙得过来吗?”</br>“这件事就没有激起什么特别的讨论?这段时间你就没听周围什么人提起过?”</br>法恩双手抱怀,“你指什么?”</br>“比如,身份,”赫斯塔斟酌着开口,“这些螯合物生前是什么人,或者,有没有参加什么特殊的活动。”</br>“没。”法恩再次摇头,“也可能周围有过讨论,但我对这些话题一向没什么兴趣,所以没听到。”</br>赫斯塔目光微垂——不太可能,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曾在螯合物瞳仁上看见过的银色边沿……如果这件事真被放在了台面上,那一定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br>“那个,”法恩走到赫斯塔对面,靠在了自动售货机的侧面,“今天你打也打了,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吧,你别计较我把你推给林骄她们的事,我来帮你保住你危在旦夕的评分,怎么样?”</br>“你帮我保,你怎么帮我保?”</br>“很简单,只要你按我说的做——”</br>赫斯塔转向另一边,“做不到。”</br>“这有什么做不到的,”法恩不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