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强!看看你惯出来的女儿,不听我的去读个免费的师范,偏偏要去读清华!这个女儿我是管不了了,她也不要指望我给她出学费!苏大强你个窝囊废,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赵美兰也不顾邻居们的指指点点,对着苏大强破口大骂。
苏大强低着头,弱弱地说了一句:“我管不了她。”
闻言,赵美兰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有家庭,怎么配做一个父亲!”
自从苏明成将明玉夺了省状元的消息传回苏家后,苏家充斥着赵美兰的咒骂声,唯一一个本应该劝阻赵美兰的苏大强也只会躲避她的眼神,忍受她的辱骂。
苏明玉接到苏明成让她回家的电话后,听着他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她就明白了她考大学的最大阻碍还是来了。
想着在街口等着她的安阿姨和关叔叔,走进了那个她不愿意回去的家。
一进家门,就听到了赵美兰的咒骂声,她口口声声道“苏明玉只是一个女孩,凭什么比明哲明成优秀”。苏明玉再一次地意识到,这是一个畸形的家庭,再不远离这个家庭,她会被同化的。
“妈,咱们家的状元回来了。”苏明成眼尖,看见死敌苏明玉回来,立马打断他妈的叫骂声,企图将战火引到苏明玉身上。
苏明成的愿望成真了,赵美兰一见到苏明玉,所有的怒火朝向苏明玉,丝毫不顾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
或者,在赵美兰的眼中,苏明玉不是她的女儿,是妨碍她美好人生的一个障碍物。
“人家古时候都叫考第一的是状元公,状元公状元公,是男人,她一个女孩子叫什么状元,苏明玉,我告诉你,就算你考上了,我也不会为你出学费的。要么,你就去我们医院工作,要么,你就去读免费师范,清华我们供不起!”
“你愿意用一年十五万的价钱供大哥出国念书,愿意花更大的钱去给他买进二本,托关系找工作,却不愿意为我花一年五千的学费。你真的是我妈吗?”
“你身体里流的是我和你爸的血,不然,你以为你是谁的女儿。还有,你是女孩儿,你的哥哥们都是男孩儿,你们从根子上就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男孩儿和女孩儿从根子上就不一样,我们不都是你和爸的子女吗?为什么在你的眼中,男孩儿就是比女孩儿有出息,男孩儿就比女孩儿高贵,为什么同样是你和爸的子女,却要被你分成三六九等!”
“你是女孩儿,以后是要嫁出去的,你注定就不是我们家的人,我们把你养到十八岁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苏明玉,你只有两种选择,现在,把你的通知书交出来!”
“你要我通知书干什么?”苏明玉既惊又怒,生怕从赵美兰的口中再出现惊人之语。
不辜负苏明玉的期望,赵美兰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当然是撕了,难道你还指望着我会为你出学费,让你去北京读书吗?”
“你醒醒吧,苏明玉,你以为你是老大吗?每天就想着强出头,这就是妈口中的不安分,我说得对吧,妈!”苏明成冷嘲热讽道。
“听听你二哥说的话,你就不能少给家里找麻烦吗?整个家里就你最多事!”
“明玉,算了,听你妈的话,读个师范挺好的,出来后就当老师吧。”苏大强和稀泥道。
“我明白了。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苏家给我出学费的,学费我自己会想办法的,我不会用苏家的一分一毫,以后的生活费我也会自己赚,通知书我也不会撕掉的,这清华,我上定了!”
话音刚落,赵美兰一巴掌扇到了苏明玉的脸上,在她眼中,苏明玉的行为是在挑衅她作为苏家金字塔顶尖的地位,她必须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女儿。
哪能想到,一巴掌,将本来就很脆弱的亲情打散了。
苏明玉转身,就听到赵美兰威胁的话语“如果她敢走出去,就再也不是苏家人了”。
身后还有父亲的附和声:“明玉啊,你顾念一下亲情啊。”
苏家人?她的父母有把她当成苏家人吗?亲情?这种东西,其实就像是银行存款,你存了,才有取出来的机会,她从来没有存进去的一刻,如何会有亲情这种东西?
恐怕,就连舅舅和志邦都比她重要吧,在苏家人的眼中。这些年,舅舅一家上门,永远都是空手来,满载归,甚至有一次她还听到妈妈对舅舅承诺说“如果将来有孩子了,他上学的费用就由她们家来出”。
不顾赵美兰的威胁和苏大强的挽留,苏明玉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家门。一口气跑到了街口,安阿姨和关叔叔两个人等在那,时不时地向苏家看去。
安晴看见了苏明玉脸上的巴掌印,什么也不问,说道:“我们回家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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