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愿效法范文正公”,让官家重新认识到这位宁远侯府的嫡次子顾廷烨。
昔日进宫为他表演了一套枪法后径直向他讨赏的黄毛小子,随着岁月的流逝,也长成了如今望之俨然的好男儿。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未有躬自累善,而其后不振者也。朕岂吝于褒贶哉。尔顾廷烨乃翰林学士,其性之义,其行之良,允文允武,四方之纲,庆延乃子,翰墨奇香,甚悼尔之,弗躬者也。是宜褒编,以彰潜德。兹特赠尔:泸州刺史。尔灵不昧,其尚知荣。”
泸州乃是西南要会,官家将顾廷烨这位新科状元外放泸州,更是大方地授予从五品的官职,足以向汴京城表现出官家对顾廷烨的偏爱。打听了顾廷烨的人品家室,知道他至今未娶亲,身边更无通房妾室,一时之间宁远侯府门庭若市。
“白大娘子妆安。”
“张大娘子妆安。”
“张大娘子懿安。”
白宁由明兰陪着来玉清观还愿,正好碰上了英国公夫人,三人各自行礼后,说了会儿话,便分开了。
马车上,明兰摸着脖子上的璎珞,说道:“阿娘,我和英国公夫人是初次见面,她便送我如此贵重的东西,怕是不妥吧?”
白宁笑盈盈道:“这《妙法莲华经》中记载用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珍珠、七宝合成众华璎珞,可见璎珞应由世间众宝所成,寓意无量光明,暗合了你的‘明’字,英国公夫人真是有心了。你也莫怕,这事儿是冲你二哥来的。”
“二哥?”明兰恍然大悟道,“二哥今科状元,一朝游街,收到的花竟比探花还多,国公夫人的长女就是上次见到的张大姑娘至今还未许配人家,国公夫人怕是看上了咱家二哥吧。”
“是啊,这论门第,我顾家虽是开国侯,但英国公府却是国公府。再说英国公府人丁旺盛,又各个出息,顾家,你也见着了,侯爷虽然是二品大员,但是其他几房,简直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不说也罢。顾家和张家终究是张家高了一等,这英国公夫人怕万一被拒这才如此婉约,借着送你璎珞来向我示好。”
“你就收下这璎珞吧,其他的我来处理。”
白宁回了宁远侯府就直奔顾偃开的书房,和他说了英国公府的事情,并向他表达了自己对英国公府大姑娘的喜爱之情。
次日,宁远侯府白大娘子派身边的常嬷嬷前往英国公府,送上一盒东海明珠,暗示了求娶府上大姑娘的意思。常嬷嬷回报,英国公夫人笑容满面地收下了这盒东海明珠。
又过了几日,宁远侯顾偃开携其妻白宁上英国公府提亲,英国公夫妇答允。
细心筹办了半个月,英国公府大姑娘张氏十里红妆嫁入了宁远侯府。
张氏嫁入宁远侯府,官人疼爱,公婆慈爱,同为长房媳妇的长嫂邵氏对她也很是宽厚,与官人同母的弟弟烁哥儿年纪小,讨人喜爱,婆婆收下的义女明兰乖巧体贴,一口一个“二嫂嫂”叫得让她欣喜。唯一不顺心的,就是顾家其他几房对她院中事务多加指摘,让人心烦,好在婆婆给力,一力拦下了那一众三姑六婆。
新婚半月,顾廷烨带着新婚妻子前往泸州赴任。
到泸州赴任之后,顾廷烨迅速了解了泸州大概情形,提出许多兴利除弊的措施。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放在顾廷烨这位新上任的泸州刺史身上也不例外,当地官商知他背后有汴京高门撑着,更是无数珍宝送到他府上。顾廷烨和张氏一合计,直接对外称自己以一介庸愚,三世受恩,带头做出表率,拒收节礼,甘心淡泊,以绝徇庇。
官家远在汴京,却也听到了顾廷烨清正廉明的名声,直赞他“始终固守,做一好官”。
顾廷烨也不辜负官家的期望,多次和泸州的团练使一起剿匪,不贪功,不冒进,上赢官家欢心,下得属下人心,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仅仅外放三年,泸州政通人和,功绩直达吏部,顾廷烨被调回汴京,再次破格升为正四品殿前副都指挥使,掌管半数禁军。历时三年,顾廷烨再次成为了汴京新贵。
顾家长房顾廷煜院中。
“官人,夜已深了,莫伤了眼。”邵氏看着官人病弱的苍白脸色,劝解道,“我知道,二弟快要回来了,你开心,可也别伤了自己的身体啊。”
“是啊,我开心,二弟这般威风凛凛,振我顾家家声,我开心啊。”顾廷煜笑着说道,“我身子孱弱,虽自小有名医看顾,大娘子对我也是尽心,名贵药材也是流水似的进我的院子。可我也有自知之明,我这身子啊,熬不起。为了你和娴姐儿,为了顾家,我也要想想怎么把那些个毒瘤给除了,给二弟留下一个安稳的侯府,也算卖他和二弟妹个好。”
“官人,你是世上最好的人。”邵氏落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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