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黔挂断电话,吓的冷汗直冒,难道被发现他偷钱了?
“怎么了?”杨逸程问。
李黔道:“没什么,我回家一趟。”
杨逸程没有阻拦,看着李黔跑出医院的身影,默默地走到病房,站在向坠身前轻声道:“看来我们又要转移了。”
李黔走到家门的一刻就被一股大力拖进去,陆皓森将他全身上下看了遍,没有受伤的地方。他问:“你不上课做什么去了?”
李黔道:“我在上课啊。”
“真的?”
李黔似乎做好了欺骗的准备,点头道:“真的。”
陆皓森不说话,将他的包夺过来,所有东西都被倒在地上,笔和书本哗啦啦地砸在地板上。东西中间,有一张银行卡。陆皓森捡起来问道:“你拿卡去干嘛了?”
李黔道:“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包里。”
陆皓森没有玩笑的心思,啪的一声将门关注,隔绝了林小妮好奇的视线。他一字一句道:“我再问一遍,你拿卡做什么去了。”
知道陆皓森已经生气,但是关系到杨逸程和向坠的性命,李黔一咬牙,坚决不承认,“我不知道。”
“是不是拿钱给杨逸程了?”
“不是,我没见过他。”李黔有些慌乱,他怎么知道杨逸程的事,难道警方已经开始关注了?
陆皓森道:“杨逸程现在在哪?”
李黔摇头,“我不知道。”
“好,”陆皓森指着他,“我说过不许对我说谎,你也说过会老实听我的话,那就把今天的事情都讲一遍,为什么你会截肢,为什么要拿钱给杨逸程!”
李黔嘴巴张了张,终究是没有把事情说出来,撒谎道:“我想买东西,偷了你的银行卡。”
“你要买什么我可以买给你。”陆皓森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怒气就像烟雾似的将他们包围。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李黔抱住他的胳膊,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只对他温柔的神情,可惜除了怒气什么都没有。
陆皓森甩开他的手,“杨逸程也是我们找的人,你就宁愿欺骗也不告诉我?”
告诉你他就死定了!李黔咬着牙,再次否定,“我没和他在一起。”
“既然你那么喜欢维护他,我们也不需要再下去了。”陆皓森深吸一口气,说的很平静。
意思就是,他们完蛋了?李黔道:“阿皓你抛弃我。”
陆皓森道:“你才十八岁,连最基本的社会认知都不会,接触的人也少。而我,已经二十八岁,你知道年龄差距的概念吗?单单代沟都不知道有几个,观念的差距有多大看我们相处就能知道。既然无法交通,我们在一起只会自讨没趣。”
“才不会!”李黔急了,“我都听阿皓的,怎么会有代沟。”
陆皓森冷笑道:“我就要奔三十了,等我四十岁了,你也才三十岁,到时我老了你却年轻,你还会喜欢我吗?到现在你熟悉的人也是我,等到你认识更多的人,你还是会选择其他。”
“我不会的……”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连最基本陪在你身边都做不到,更何况,我们的恋情本身就不被社会接受。你还年轻,你……”
“你闭嘴!”李黔打断他大吼起来,骂道,“你这个骗子,想把我撵走就直接说,我才不稀罕你!什么不被社会接受,是你自己胆小!我就是喜欢男人怎么了?我恨死你了!我要离开这里!”
陆皓森愣住了,他说的是心里话,李黔还年轻,而他很快老去不说,在任务中很可能就会牺牲。本想将事实说出来,没想到还是没有把语言组织好。
拖住开门出去的李黔,陆皓森尽可能地心平气和道:“你去哪?你没有地方可以去。”
连陆皓森都不要他了,就等于这个世界抛弃了他,他只是一个替身演员,当观众发现他时,所有掌声会在瞬间转换为怒骂和驱赶,到时候他要去哪里?伪装起自己,在世界的角落游荡?
李黔使劲挣脱,“不用你管,我要走……”
陆皓森抱住他,有些语无伦次了,“对不起,我只是听到你在医院截肢太激动了……我不问你杨逸程的事了好不好?我……”
“你骗我……”李黔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一直以来真是他一厢情愿?
陆皓森擦掉他的泪水,紧紧地抱在怀里道:“是我错了,就是太在乎了才怕你会爱上别人,我不会让你走的!”
“真的吗?”
“嗯,我不再问了,也不会再对你说那种话。”陆皓森抱着李黔瘦弱的身子,心底里狠狠地自责,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说出那种话?
等李黔眼泪止住了,陆皓森将他抱到沙发上让他坐下,擦干残留在脸上的泪水,他道:“下次,我们谁都不许说这种话了,知道吗?”
李黔抱着他,在他怀里点头,又问,“什么话?”
陆皓森道:“你不许说我会赶你走,也不许说以后不会在一起的话。我也不说我们分开的话。”
“嗯。”李黔抽抽鼻子,抬头道“阿皓,你年轻我就喜欢年轻的你,你老了我就喜欢变成老头子的你,不会喜欢别人的。”
“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