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去真正地关心过李黔,在他心里的定位,李黔就是责任,纯属是工作的一部分。第一次打电话关心他吃饭没有,没想到却会成为最后一个电话。
越是在身边的人就越不会去关怀,直到死了,才想起对方的脸上有几颗痣都不知道。季飞曾边喝酒抽烟,边颤抖地告诉他,其实他都没看清对方究竟长什么样,就再也见不着了。
他居然延续了两个人的路,却从来不知道自己一直在犯错。
这样的失去太措手不及……
“那个……老大啊……”方启水觉得于心不忍,手垂在半空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老大,咱们算是两清。”季飞擦掉溅在脸上面的血迹,嘴角上翘,笑意不明,“你这条命是我救的。”
“什么……意思?”陆皓森爬着往前方瞧,颤抖道,“李黔呢?”
季飞一脸悲痛,静静地看着前方,直到陆皓森差不多要捂头痛哭的时候,他才扑哧笑出声来,“其实,我们骗你的。”
骗……?
医院的人很快赶过来,将陆皓森放上担架。徐傲还在责怪,“叫你别往前冲别往前冲,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陆皓森也看清了对方挟持的“人质”,不过是一个麻袋而已。他们就想利用警察的弱点,投鼠忌器。让陆皓森出来不敢立马开枪,他们先下手为强。只要陆皓森一出现,这一枪就不会打偏在腿上。
子弹打偏了,在外侧里边点,也算是皮外伤,休息大半个月就好。
但是,李黔又在哪?
……
季飞开着车到了一个地方,摇下车窗对搅拌着食物一脸明媚忧伤的某人道:“上车。”
“去哪?”李黔见到季飞的脸就不高兴。
“你家相公不行了,在医院。”
李黔的脸瞬间惨白,丢了筷子就奔上车。
陆皓森躺在病床上,腿上缠着绷带,眉头紧皱着。李黔火急火燎地跑到医院,电梯还没下来,直接奔着楼梯就上去,可听说陆皓森是找他才受伤后,站在病房门口就不进去了。
季飞道:“你老实说,为什么离家出走?”
李黔弱弱道:“看到你照片……”
“我的……”季飞惊道:“警校的照片?早知道我就不送照片给他了,没想到他到现在还珍藏着。”
李黔歪头,“什么意思?”
季飞道:“意思就是送照片很正常,合影也很正常。”
李黔:“他为什么不肯和我合影?”
“他害羞。”
“跟你就能坦诚相见?”
季飞无语道:“没到坦诚那份上。”
李黔道:“你有证据吗?”
季飞:“证据就是我们同校一年,同单位几年,至今都没有惺惺相惜。”
“那……”李黔别开脸小声道,“我还是不要去见他了。”
“怎么了?”
“怕……”
“你还是进去吧!”季飞一把将他推进去。
李黔踉跄地进了门,瞬间僵直了身子站在病房里,大气不敢出。
陆皓森一见到是李黔,居然愣住了,直直地盯着他。
不会是傻了吧?李黔缓缓移动,挪到他身边,未开口,一掌就打到他脑袋上,不是陆皓森,而是徐傲,“翅膀硬了敢离家出走!”
李黔弱弱道:“我……我只是跟小妮姐出去吃饭。”
陆皓森收回目光调整好情绪,回到平常的表情,道:“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李黔委屈地嘟囔:“我……谁让你不和我合影跟阿飞合影的?”
徐傲继续打他脑袋,“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臭小子……”
“头,你别拿他掩饰了,”陆皓森道,“你们同流合污骗我是不是?”
徐傲笑道:“咱们是警察,怎么能说同流合污,最多也只算是同舟共济助你一臂之力。不然你能集中精神办案吗?能勇往直前吗?你的心早就飘到其他地方,没准未进去就被人打死了。”
陆皓森叹口气,“仓库里的到底是……”
季飞突然冒出来打断道:“头说给你放假,一个星期,没重要的事就别来警局了。”
徐傲揪着季飞的耳朵大声道:“五天,只是五天!谁说有一个礼拜了?”
季飞厚着脸皮道:“剩下两天能算给我吗?”
“想的美!”
嬉闹了一会,大伙三三两两地也出去了,病房最后就剩陆皓森和李黔。
空气停滞下来,李黔知道他是生气了,可当他看见陆皓森珍藏的照片的时候,他的心都要碎了。按照一般人哪受的了这样的刺激,谁还能坐在家里独自伤心,早离开伤心地不再见他了。李黔却脑子发热只记得陆皓森说不能出门,傻傻地坐着。
听到敲门声,手指触碰到门锁,又弹回来,该死的头顶上方居然是陆皓森的警告,现在想想都觉得当时有多挫。这时,门外的人说话了,是林小妮,她非得请他吃饭赔罪,便有了后来的事……
“手机呢?”陆皓森问。
李黔道:“没带。”
原来他打的时候是没电了,他道:“这是你第几次失踪了你知道吗?”
李黔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