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到警局,徐傲招呼陆皓森过去,看他笑呵呵的表情就知道今天有好事发生。果不其然,徐傲告诉他,岳焰堂起内讧了。
陆皓森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岳焰堂祸起萧墙单单这几年里就不止出现过一次。因此,本就谨慎的岳天更是疑神疑鬼,身边的人都是有着十几年的老伙伴,从不许生面孔出现。
也正因如此,警局的人也对岳天束手无策——卧底进不去,对岳焰堂忠心耿耿的干部也无从入手。
陆皓森不明白徐傲会如此高兴,按理说徐傲在警局的时间是他的几倍,不可能没见过岳焰堂祸起萧墙的事端。他问:“难道这次非比寻常?”
“你绝对难以想到,”徐傲转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感叹一句,“还是我宝贝女儿给我寄的茶叶好啊。”
陆皓森道:“既然想,就去看看吧,离a市也不远。”
徐傲定了定,继续回到案子上,“前两天你告诉过我账本的事情,昨晚我接到通知,岳焰堂几近四分五裂。”
“两者有关系?”
徐傲道:“不能说有关系也不能说没关系,账本只是引火线,谋权才是真正的炸弹。”
陆皓森问:“要对付岳天不可能没有准备,难道是二把手老刘?”
徐傲一怔,拍着他的肩哈哈大笑,“你的直觉真灵敏。”
“不是直觉。”
徐傲收住笑容,“你知道?”
陆皓森道:“这事要从我接手岳天的案子说起,他身边的人我都做了详细的调查,只有二把手老刘的权力最大,但谋反最能剔除的人也是他。岳天在伍焰堂当手下时,便与老刘有深交,拿下伍焰堂改名岳焰堂,老刘立下的功劳也是最大的。他如今年虽五十九但手脚残疾,膝下无儿无女,怎么看都是安享晚年的人,不可能威胁到岳焰堂。而聪颖的头脑又让岳天赏识,加上是重臣,毫不犹豫就将二把手的位置交给没有自理能力的他。”
徐傲道:“没错,这事我也知道,明明连路都走不了,手也残疾了,还念念不舍尘世偏偏不进棺材。”
陆皓森又提出疑问,“其实我认定是他还有一个原因,我看过档案,岳焰堂刚成立时老刘被抓过一次。出来后,从老家贵阳跟着岳天到N市。当时老刘是村里的小书记,官不大也能稳得住脚,不可能没娶媳妇。他突然敢与岳天抗衡,难道他与亚瑟勾结?”
徐傲沉声道:“亚瑟在两年前突然开始与岳天交涉,直至现在,我们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我不相信有犯罪可以做到如此。”
“除非他不是人。”说完,陆皓森觉得怪异,他摸摸鼻子,掩饰住表情的变化,李黔的出现让他已经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他不是死板的人,尽管出自警校,学的都是爱党相信党,但也不是一成不变墨守成规的人。
徐傲还是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没多说,语气波澜不惊,“他的确不是人。”
陆皓森瞬间僵住,难道亚瑟也是重生过的人?为何徐傲能将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说的平淡无奇,队长果然是队长,就算是他,也对李黔的出现冷静了两天才接受。
徐傲严肃道:“我想我们是被岳天制造的幻觉给骗了。”
陆皓森凌乱了,随即反应过来,抛开一直干扰他思绪的李黔道:“头你指的是亚瑟这个人根本不存在,是岳天放出的嚎头?”
徐傲点头道:“没错,我们没人见过亚瑟,也没人听过亚瑟。他就跟凭空出现般的,突然降临到我们面前,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没错,启水是拍到过他的身影,但是谁能咬定那就是亚瑟?”
陆皓森同样若有所思,的确有这个可能。岳天放出亚瑟这个凭空虚幻的人物,一下将警方的注意力分散开来,尽管他们的重心还放在岳焰堂上,但效率明显下降很多,每次开会谈论到的人必定会出现亚瑟。
一个空气般存在的人根本找不出遗漏,只要岳天稍稍用点小计谋,一下就能金蝉脱壳。这样看来,天下第一楼的亚瑟也是岳天安排好的,才能如此迅速的暗渡陈仓?
分析下来,亚瑟并不存在这个可能性太大了,但是,李一军怎么会有亚瑟的资料,前段时间岳天拿到如此庞大的货,又该如何解释?
徐傲看出他的心思,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然他有偷梁换柱的念头,就该做好蒙骗过所有人的准备。”
陆皓森道:“也就是说,他不但对警方透露有亚瑟这个人,在社会上也同样散播?然后,将真正的交易人保护起来,再用亚瑟来顶替,以达到长久交易?”
徐傲道:“有可能。唉,季飞也该到了,我宣布一下开会,到时再讲。”
……
李黔打扫了一遍房间,着实无聊,偷偷地溜进陆皓森的房间。明明没人,他偏偏猫着身子进去,心还扑通扑通地跳着,好像陆皓森就在里面似的。
空荡荡的房间一目了然,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没有任何东西。被子被整整齐齐地叠着,床单平坦地跟没人睡过似的。李黔身子一斜,扑倒在床上。
床单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比宫里女人的烟熏和胭脂味好闻多了,至少不呛鼻也不会腻。李黔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享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