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席雨瑶整个人都跟在水里泡了之后再捞起来的一样。额头上居然都有汗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别人质疑的眼神,特别是她爹失望的眼神。一直以为她爹看着她都是异常骄傲的。
席雨文则是特别欢快地往家里走。这种让席雨瑶在她阴影下活着的感觉真的好。她希望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
她们刚到家,席翰邦就叫管家来叫了她们。
“老爷说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管家传了话就离开了。
往年每次比赛完席府也是会大家一起吃个饭,表示庆祝。只是往年出风头的是席雨瑶,今年却不是了。
席雨瑶的指甲都快掐到自己肉里去了。她预感到今天晚上这个饭不会很好吃。人生就是这么好笑,往年她何曾想过席雨文和席雨虹的心情。
几人各怀心思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王姨娘一回自己院子就直接把能看见的东西给砸了个遍。自从席雨瑶传出才女名声之后,她就不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了。
席雨瑶本来就已经够难受了,王姨娘的这番做派让她更加难受。她望着王姨娘心情很难平静,她得意的时候作为她的娘得到的好处难道还少?现在她失意了,不安慰她就算了,居然还在不停的责怪她。
两人之间的感情也不如之前的亲密无间,而是有一条裂痕在中间裂开了,再借助一点外力这裂痕一定会越来越深。
王姨娘发泄够了之后,指着席雨瑶命令道:“等会儿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你爹哄得开开心心的,明白吗?”
席雨瑶状似乖巧地点了点头,现在的她除了服从还能怎么办?她爹那一边她还不确定他的态度,所以这娘她还不能放弃。
席雨瑶已经乖巧地答应了,王姨娘却似乎还是觉得不够。又开始直接抱怨道:“都怪你平时懈怠了,要不然怎么会输得这么惨。居然连席雨文都没比过。”
“你说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
……
她一直在喋喋不休地念叨。
席雨瑶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够了。”
王姨娘一脸诧异地看着席雨瑶。
席雨瑶只道:“我累了。”然后直接转身离开。在王姨娘不知道的情况下,那道裂痕已经越来越深了。
王姨娘看着席雨瑶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花了那么多精力在这个女儿身上,她真的见不得失败。小女儿在她眼里就跟废了一样,如果大女儿也废了,那她还有什么指望。她拿什么跟刘氏斗。她又盼望着,要是有一个儿子就好了。只是现在她年纪大了,怀孕都艰难,就算艰难的怀了,也不一定会是儿子。
晚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坐好之后,只等席翰邦一个人了。周週看着满桌子的菜已经有点饿了。毕竟来了这么久,这应该是第一餐丰盛的饭菜。
终于在周週的期盼下,席翰邦来了。一如既往地顶着他那张严肃的脸来了。
他坐下之后扫视了一圈。
周週真心觉得这渣爹官不大,官威倒是不小。接下来估计是要发言了。
她猜得还真对。
席翰邦清了清嗓子,才慢腾腾地说道:“这次比赛雨文成绩不错。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所以说努力还是有用的。”
席雨文听得喜滋滋的。还朝着席雨瑶抛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席雨瑶根本没有接受到席雨文的挑衅,因为她全程埋着头,好像一直在等待着属于她的审判。
周週则是在席翰邦落座之后就开始吃了。
席翰邦瞪了周週几眼,见她依然不为所动,直接气闷地拍了拍桌子,“席雨虹,你别以为你这一次得了一个第一名就得意忘形了。连你爹的话都可以不听了。”
周週被骂的时候,其他人都是安静地坐在一边,好像周週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一样。王姨娘和席雨瑶居然还松了一口气,因为骂的不是她们。
周週夹了一个鱼丸才不咸不淡地说道:“我好歹还得了一个第一。”
席雨瑶直接就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她猛地抬头望着周週,“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你认为是就是。”周週又夹了一个鱼丸,这个鱼丸还挺和她的胃口的。
“席雨虹,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王姨娘这个时候倒是跳出来维护席雨瑶了。
席翰邦也是脸色铁青地望着周週,“跟你大姐道歉。”
周週冷笑一声,把碗放下了。她现在吃得差不多了,倒也可以畅所欲言了,“道歉?你们怎么争斗是你们的事,可是总把我拉下水就很不厚道了。作为爹你不是不知道她们怎么对我的,可是你就跟瞎了一样,你装聋作哑就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王姨娘也就是我的亲娘也是如此,就好像我是你们仇人的孩子一样。所以我真的发自内心地想问你们生我做什么?”
“我记得有一次席雨瑶把席雨文的簪子弄断了,结果也推到我身上。我还记得席雨瑶有一次故意把席雨文的功课给换了,害得席雨文被先生骂了一顿。结果最后还是我背锅。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席雨文不也是如此,每次对付不了席雨瑶的时候就对付我来出气。所以我就是你们之间的一个出气筒?”
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