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了初三,《冤情录》第一部就赶工做出来了。之前的《翠眉记》和《降妖传》姑娘买的偏多。《冤情录》却是男子买得偏多,甚至还有三五好友在茶馆讨论谁是凶手,倒是又掀起了一阵热潮。
宁家书铺彻底无人问津,没有收入不说,每天都还在支出。宁老爷最后也忍痛将书铺关了。
周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唐郊见宁家书铺关了,倒是又盘下两个店铺,开了新的书铺。主要是锦记忙不过来,这新的书铺可以分担一些。最重要的是 ,她现在要趁着这个机会牢牢的把镇上的书铺生意给垄断了。
初春的时候,天气还没有回暖。周週很怕冷,所以她基本就没有动笔,一直待在房间里烤火。她想着,要是她是一条咸鱼该有多好。
门外的风还在扑哧扑哧的吹着,突然门被打开。原来是裹着披风的唐郊。她们现在已经很熟了,倒是免了那些俗礼。周週依然坐着没有动,但还是跟唐郊打了招呼,再问道,“唐姐姐不会是来催我的吧。”
唐郊笑骂道,“你真当我那么狠心。冷死人了,还催你动笔。”
周週又笑着赔不是道,“原来冤枉唐姐姐了。还不是杨叔说那些人都吵翻天了,天天闹着要第二部。”
唐郊摆了摆手不甚在意,等她坐下之后才接着说道,“随他们吵去,这样我们第二部才会卖得更好。”
周週温柔的看着唐郊,“你说得也是。”她其实发现自己越来越爱笑了,不知道是因为有事情做暂时忘掉了以前的事情,还是真的走出来了。不过这应该是一个好现象。
看到唐郊的手在她眼前不停的晃,她才发现原来她走神了,抱歉道,“刚刚走神了,姐姐说什么?”
唐郊嫌弃的笑道,“你说你,一跟你说生意的事情你就走神。我不是跟你说了,有戏班子和一些……”她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跟这十四岁还不到的小姑娘讲青楼女子。
周週疑惑道,“什么?”
唐郊还是有点难以启齿,最后声音特别小的说了句,“青楼女子。”
周週听到了并没有唐郊意料中的反应。唐郊开心的拍了拍周週,“我就知道小斐妹妹跟其他人不一样。我们只管赚钱就是了,管那么多做什么。我接着说,他们想要把《翠眉记》改编成戏剧。所以要我问问莲叶居士的意见。”
其实这个朝代的青楼大多都是艺伎,当然有低等的所谓的窑子,但绝对不是这样的青楼。所以唐郊说起的时候,倒没有很避讳。
周週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唐郊道,“姐姐想做胭脂首饰和成衣之类的生意吗?”
“你是要我抢宁家和何家的生意?”唐郊犹豫道,“可是哪有那么简单。书铺的生意都是因为你的话本的原因,再加上其他书的知识都是固定的。可是衣服胭脂首饰之类的生意跟书铺是不一样的。再说,何家和宁家在镇上这么多年,很多人都已经认准他们家了。又不是没有新开的铺子,但一家比一家惨淡。”
周週拢了拢衣服,又找了个合适的机会躺着,才慢慢的说道,“可是,现在机会不是来了吗?戏班要排就让他们排,青楼要排也让他们排。但是有条件,所有剧里的衣服,胭脂水粉和首饰都必须用你们罗家的。”
唐郊一副迷茫的样子,“他们也销不了多少啊。”
周週刚想开口,唐郊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戏的人会买对不对。就像我有些时候看到有人穿了一件特别漂亮的衣裙,我就特别想买,但又不知道在哪里买在哪里做。而且我还可以让戏班给我们宣传,我是不是太聪明了?”唐郊有点兴奋得手舞足蹈,不过过了一会儿就冷静了下来,又道,“可是,有些女子应该不会喜欢跟青楼女子穿得一样吧。”
周週这个时候觉得这个姐姐还挺可爱的,她笑着摇了摇头,“我们的书有精编版也有普通版,衣服首饰胭脂当然也可以。戏班的人穿的,一般都女子看,她们就算喜欢也不会想要穿一样的。这个时候如果你穿一身精美到无与伦比的衣服在下面看戏 ,你说那些姑娘会不会想要买你身上的衣服。当然也有普通的姑娘不介意那些东西,那她们就买普通的就好了。至于青楼,去得更多的是男人。他们那儿销男人的衣服。”
唐郊看着周週一本正经的道,“我怎么感觉你在胡说八道,就是为了唬我开那个店铺挤垮宁家和何家?我其实有点好奇,他们两家跟你的仇应该不至于那么大。”
周週道,“倒是被你看出来了,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至于仇,算得上血海深仇,恕我不能细说。”
唐郊见她说后面的话的时候脸色不太对,也就没有继续再追问。谁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和空间。唐郊觉得自己好像失了分寸,一下两人有点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唐郊妥协道,“败给你了。我试试吧,先开一家,如果生意好再多开。慢慢的把他们挤垮。”说完见周週要感动的模样,又摆手否认道,“你可别瞎感动,又不是为了你。我只是想着怎么样都不会赔本罢了,再说我也想做唐郊而不是罗少夫人。”她之前一直在打理的是罗家的生意,而不是她唐郊自己的生意。
周週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