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老爷子倒是挺能够理解:“王秀清毕竟对长安的妈妈做过那样的事情,即使有法院的判决,可事实如何我们自己人心里都是清楚明白了,所以他们兄弟姐妹之间已经算是彻底了撕破了脸皮了吧,因此他也只是维持着表面的亲戚关系,并不敢对我们出手相助有多余的期望,如此一来还不如不提呢,提了我们未必会帮他,不提等我们自己听到消息的时候,有心的话自然会多庇护两分,不愿意的话大家也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卫老太太皱眉;“这孩子,唉。那你说,如果事情是真的,我们要不要帮忙?”
卫老爷子道:“先看看吧,到时候再问问长安,她要是愿意帮忙,那就帮一下,要是她不愿意,咱们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好吧。”卫老太太嘀咕;“不过我觉得长安应该会愿意帮忙的吧?”
卫老爷子道:“到时候再说吧。”
卫老太太嘀咕了几句,到底也没有再说什么,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呢,还是先等等吧。
更何况,人家也没有求上门,他们也没有必要急吼吼的冲上去,倒显得好像是他们要巴结人家似的,没意思。
顾长乐还不知道白二夫人婆媳已经急吼吼的将消息传出去了,他离开白家之后直接去了陈老家,五月份在顾老头的丧礼上,顾长乐再次见过陈老,陈老当时知道他在京城读书,给了他地址,让他有事可以去找他。
陈老最喜欢的是顾长安,毕竟他在顾家庄的那几年,看着顾长安长大,两人的感情是最深的,其次是顾长平,对于顾长平更多的是欣赏,对于顾长乐姐弟他印象一般,他也不是很喜欢顾长乐这样文弱书生的模样,而且对方看着滴水不漏,却更显得心机深沉,如此一来他对顾长乐的印象还不如顾长喜呢,至于顾长欢,呵呵,就不必说了。
即使如此,顾长乐姐弟都是顾老头的血脉,陈老承了顾老头那么多年的照顾,两人又因为多年相处,已经算得上是好友了,他自己如今也是在京城任职,照顾一下好友的后人也是应有之义,不过顾长乐若是因此就想攀附上去,他面上不会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也会厌弃,等到欠顾老头的人情还清之后,再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顾长乐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其中要紧处,所以平时除了重要的节目上门送节礼顺便问候之外,一般都很少去。
当然,当初因为王秀清的官司问题,陈老将他叫去过一次,毫不留情的训斥了他一顿,后来中秋节他去送节礼,陈老都不肯见他,他也只是送了节礼就走,多余的话都不说。
他当初被这样对待,心里不是一点儿委屈都没有,明明选择了将事情张扬出去的人是顾长安,为什么这些人一个都不说顾长安,而他不过是想要保护母亲,这些人却一个个训斥他,未免太过偏心了些。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陈老是这样说她的:“长安可以选择用任何方式来解决这个事情,因为她是受害者,她可以选择用法律的方式来为自己的母亲讨回一个公道,但是你不同,你是明知道王秀清是害死长安妈妈的凶手,你却还要帮着她打官司,你那叫做助纣为虐,枉费你学了这么久的法律,却连最基本的原则都不懂。”
顾长乐当时很生气,他忍不住反驳了陈老:“当年的事情,我妈妈的确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是指证我妈妈是幕后主使人的,却只有张荷一人的口供,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我妈是有罪的,如何就能够因此判断我妈妈有罪呢?我听过张荷招供的录音,她本来就因为他的丈夫对长安姐的妈妈心怀不轨而心中嫉妒,从而在我妈妈因为我爸爸的容貌而痴迷的时候,借着我妈妈做出了许多对长安姐的妈妈不好的事情,他完全有动机在长安姐的妈妈危急的时候选择了见死不救,从而发泄自己心里的怨气,所以她的证言并不足以证明我妈妈就是幕后主使人。
再者说了,事发的时候,我妈妈才十六岁,她自小在父母的娇养中长大,性子骄纵,心智不成熟,但张荷当时已经参加工作多年,和丈夫已经结婚四年,并且育有一儿一女,心智已经完全成熟,她更应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代表的意义,可她身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在和我母亲交往的过程,不但没有对我母亲的行为又任何规劝阻止,甚至还多次创造机会让我母亲接近我爸爸已经长安姐的妈妈,使得我母亲对长安姐的妈妈做出种种伤害之举,最后我母亲不说有没有唆使,但是张荷做为成年人,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做的都是犯法的吗?”
当初顾长乐说得理直气壮,但是如今回想起来,顾长乐却忍不住苦笑。
其实从一开始他的选择就是错误的。
当初他不应该选择无罪辩护,而应该劝说母亲自首认罪,这样在法庭判决的时候,他就可以向法官求情,虽然到最后谋杀罪名会成立,王秀清回入狱,但是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且王秀清此后多年没有再犯同样的罪行,不如张荷在后来还害过几次人命,法官一定会根据各方面的情况给予轻判的,王秀清只需要进去坐几年监,再好好表现,说不定很快就出来了,而他们跟顾长平和顾长安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僵硬,几近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