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肯定负责不过来,得在他们所里再拉一个同事帮忙,而且,他强烈建议宋方霓再聘请一个持证的第三方会计师。
宋方霓不以为然。她对梁恒波的公司股份和经营权,没有什么兴趣,科讯让她签什么,签就完事了。
艾力露出复杂的表情。
很多人,嘴巴上都严肃地表态什么,他们不爱钱,金钱和物质绝对不会影响他们的爱情。刚开始,他们确实会这么想。但是,人心会变,当面对巨额金额时,人心会变得更快。
宋方霓心想,她的确会改变,可是有些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变。
她和艾力在等电梯时,有人追出来。
裴琪刚刚也坐在八位律师团队之中,她客气地问宋方霓,两人能不能单独聊聊。
宋方霓便跟着裴琪走到窗户前。
裴琪看着她:“哎呀,恭喜,真的没想到,我有一天能看到恒波结婚。我记得,恒波跟着我们学长公司干,他那时候就忙得没日没夜,不顾身体,我跟学长嘱咐必须要好好对待他,谁能想到后来房地产网站被科讯收购。我昨天晚上跟他通电话还说呢,这一路走过来,他忽胖忽瘦,从无到有,我居然见证了他人生中每一个巨大转折点,真是共患难的情分。”
宋方霓说:“那梁恒波又是怎么回答你的?”
“哈?”裴琪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追问,稍微顿了下,哈哈笑了,“就有感而发聊了几句。”
宋方霓淡淡地说:“裴律师,你现在属于我丈夫那方雇佣的律师,说话从他的利益出发,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还是请你注意一下跟我说话的方式。”
裴琪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却柔柔地说:“这不是在恭喜你嘛。最近,你收到很多很多恭喜吧,刚开始是恭喜你和欧阳文订婚,现在恭喜你和恒波结婚。”
宋方霓说:“恭喜的话没收到多少。judge的嘴脸见过很多,眼前就一个。”
裴琪直接脱口而出:“恒波明年要上市,挑着这关键时间点和他结婚,你当个职业捞女,还捞出使命感了?”
宋方霓盯着裴琪精致的脸,过了会,突然笑了:“我待会还有工作要忙,咱们改天再继续聊。”
当天晚上,裴琪就知道了宋方霓是怎么“换个方式”聊。
在半夜的时候,她们所里的同级合伙人打来电话。
艾力以宋方霓代理律师的名义,正式发出一封邮件投诉到科讯和他们律所高层,说裴琪威胁和羞辱另一方当事人。
艾力在邮件中简明扼要地说了宋方霓与裴琪曾经的相识,指出裴琪没办法撇开私人情感处理公事,甚至还有威胁自己当事人的可能,有违职业道德。
邮件措辞极其强势,在裴琪眼中就是心虚,因为宋方霓要求,在之后的婚前协议的法律会议,裴琪必须回避。
裴琪心想这太可笑了,她根本不碰民诉业务,只是帮着其他律师同僚过目下有关公司股份的条款。
她不耐烦地跟合伙人说,自己会处理好这种小事。
但刚放下电话,裴琪的顶头上司又给她打来电话:“你是打算跨行在上海去当老娘舅的主持人么?谁给了你权限去找宋小姐谈话的,身为律师你代表着谁的利益去说那些话,你到底是在服务客户还是给我们律所丢脸去了,你想不想干了?”
律所高级合伙人的话,就不仅仅是口舌之争了。
几个反问句,裴琪就被骂得整个人僵硬,她运了运气,柔声说:“其实约完她出来,我就后悔了,恒波是我认识很多年的朋……”
“裴律,现在是梁总直接打电话跟我们投诉的,他那里一早跟科讯打过招呼,不想任何人为难宋小姐。梁总也跟我说了,他目前很不愉快,之后的上市业务也要换合作团队!你现在就订机票回来,然后把整件事给我解决好,该道歉道歉,该补救补救。”
还在广州的梁恒波看到艾力的投诉邮件,他的措施更严厉,除了让裴琪离开,还直接提出之后的ipo业务一概不允许她参加。裴琪自己可能无所谓,但问题是,科讯是他们所服务的重量级企业客户,她必须回去对律所和团队有一个交代。
裴琪一宿没睡,第二天清早急急地离开上海,找梁恒波求情。
之后,她再不情愿,还是亲自上门跟宋方霓道了歉。
宋方霓倒是老实地听艾力的建议,认真对待补签的婚后协议。
到了第二次会议,对方律师团队一改之前咄咄逼人的态度,只是针对梁恒波公司股权和股份作出详细规定,其他的一概没提,就说女方那里看着办。
“没提”和“看着办”,代表什么意思?
如果两人离婚,宋方霓有权力分走他一半甚至更多的财产。对一个即将去美国上市的公司高管来说,这是有利且很偏向女方的财产协议。而这些,是艾力告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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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宋方霓和梁恒波视频了半个小时。
“其实我让艾力发邮件,最初只是想警告裴琪一下,”宋方霓说,“她现在一定恨死你了吧。”
梁恒波纠正她:“她应该不会恨我,但是,她必然恨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