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睿道:“这些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袁局怀疑祝厅?”蓝耀阳神秘兮兮地小声问。
“知道。”
“那你有没有查到祝厅跟秦远的关系?”
欧阳睿愣了愣:“没有。”
“你是不是快查到了?”
欧阳睿沉默了。难道,迫不及待地弄死他,是因为这个?十七年前的事与现在的犯罪毫无关系,但他就是坚持在查。十七年前,难道还涉及到其他?
蓝耀阳道:“从目前已知的情况,秦远太神通广大了,远超他的社会地位。他在国外,有bird撑腰,应该行事更方便。他为什么回国,除了有他的执念和心结外,是不是他在国内也有后盾?我今天跟集团董事们开会,说着说着就突然想到,那些人利益关系纠结深远,得是多年深交。秦远一回国就顺风顺水,他哪里来的时间和人脉去深耕这些关系。刚回国的海归,就算之前在国内已经有业务,那也得适应一段时间。商界也好,政界也罢,哪个不是小圈子,他一回来就靠着黑客技术披荆斩棘,也太夸张了。他用要挟的手段去威胁去控制,怎么就没遇上一个硬骨头跟他死拼。这五六年,他也太走运了。”
欧阳睿看着蓝耀阳,有些吃惊。他明白蓝耀阳想说什么了,他为这推测的大胆感到意外。
“我们是不是太高估他了。因为他嚣张、变态、不可一世,而且一直以来总是抢得先机,所以我们高估他了。”蓝耀阳道:“他有靠山,一直都有。跟十七年前的事有关。你一直挖秦远的老底,实际上,可能挖的是另一个人的。”
“我的天。”欧阳睿有了这个思路引导,忽然也有了想法:“当年秦远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再天才,也只是一个闷头读书的学生。独自|杀掉六个人,完全没有留下证据,还能伪造成意外,而且他自如地应付保险公司的盘查,搞定了安航,安排好自己的后路。”
“像个有社会阅历的老手,是吗?”
欧阳睿沉默了一会:“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安航,从来没机会问过他,他当年查到的事情是什么。我到警局去调当年的案卷资料,也没能看出什么不对来。所以到底是什么能让他要挟秦远,使得秦远给了他钱。”
“会不会,他发现的不是秦远。帮他减刑的也不是秦远。我们一直没能在这些事里查出秦远的证据,是因为不是秦远干的。”
“但秦远不屑于要他父母的这笔钱。他也有份参与爆炸事件。于是他把钱拿出来给了安航,剩下的捐掉。有人在教导指点他。”
“或许是在利用他。”
欧阳睿越想越觉得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从之前到现在,安航与秦远的纠葛一直是他的推断,秦远的态度让他觉得这种推断是正确的。但从来没能证实过。如果不是呢?
“这件事必须得查下去。”欧阳睿咬牙,“十七年前的旧案必须还得查下去。那是一切事情的开始。如果真是祝厅,或是警局里的什么高层人员,那就更好查了。”
欧阳睿拿过蓝耀阳的手机,在他手机上输入了当年在爆炸意外中丧生的六个人的名单和他们的基本情况。这些他都背得清清楚楚。“你让倪蓝再查一查他们,这些人跟祝厅有没有关系。直接的、间接的。”
他想了想:“暂时还是先别告诉刘综吧,他那个位置,就算他能帮咱们,现在情况不明朗,只是我们瞎猜,把他牵扯进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蓝耀阳点点头:“也许,当初关樊瞒着你,也是这样的想法。”
欧阳睿瞪他:“你怎么翻这个旧账。”
“我只是在体会你们侦查人员的苦心。”
欧阳睿没好气:“我会尽快好起来出院的。”
警局里,刘综出动警队搜查了洪蕾住所的大楼,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与物业核对了业主和租户情况,也未见异样。
刘综回来在办公室沙发上小睡了一会,睡梦中全是洪蕾的供词。她的话里乱七八糟,有真的有假的,有逃避责任的,有刻意炫耀的,刘综正核对着笔录,听到有人叫他。
刘综睁开眼睛,见得一个同事道:“那个秦远,要求见我们领导。”
刘综愣了愣,他翻身起来,出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问清了情况。刘综去了拘留所,提审秦远。
秦远出来了,还是那副自大自信的样子,仿佛他现在不是在被拘留,而是在度假。
秦远见了刘综,笑了笑:“你冒充领导,你们领导知道吗?”
“我来了解你有什么问题?人人都想见领导,领导就不用干正经事了。”
“我不是人人,我是被你们无证据非法拘捕的守法公民。”秦远道,“你们拘留我的时间超出了法定范围,我觉得你们基层办案人员可能业务不是太熟练,对执行程序了解得不够透彻。所以我希望能见见你们领导,跟他确认一下你们现在的工作情况。”
“我们延期拘留你的手续是经你签字的。你的律师也在。”
“我的律师正在对此进行申诉。”
“有新的人证指证你。”
“随便一个人来指证我就是我了?那我更得见你们领导了。你们专案组领导叫什么来着?祝明辉?听说他可是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