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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的团藏是不理性的,他已经入戏太深。
之前这位从始至终都表现得从容、自信的中年男人,眼神中流露出追忆的神色,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一抹悲伤、愧疚爬上眉头。
“你的母亲叫做叫做漩涡玖辛奈,是个热情、开朗的红发姑娘,我亲眼看着她从一个少女长大成人,而后出嫁。
她和你一样,是九尾的人柱力,体内封印有尾兽,作为村子的战争兵器而存在。
十二年前的一天,村子被不知名的敌人袭击,他趁你母亲将要生产之际,释放出了尾兽九尾妖狐,在村子大肆破坏。
你的父亲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击败了来敌,又以夫妻两人的生命为代价,将九尾妖狐封印进你的体内,你的父母是木叶的英雄,你是英雄的儿子。”
团藏揽起鸣人的肩膀说起从前,言语中满是悔恨。十二年前自己没有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之后又伙同猿飞日斩,瞒下鸣人的身份,让他背负起九尾妖狐的骂名。
我有罪!
四个小家伙越听这故事越耳熟,拜木叶的思想教育所赐,波风水门被九尾弄死的光辉事迹被编入教程,成为了忍校学生必须了解的一段历史。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有着金色闪光之称的强大忍者,十二年前击败了九尾,为了木叶奉献出年轻的生命。
团藏却说是鸣人的父亲将九尾封印,难道……
三只小家雀惊愕万分,难以置信的看向鸣人,如此说来,发色确实很像,胡须也可以说是受九尾妖狐影响!
“那,那我的父亲是谁?”母亲叫做漩涡玖辛奈,父亲是木叶的英雄,击败九尾妖狐献出了生命,想要成为火影的鸣人,自然对四代目火影的故事不陌生。
团藏拉着鸣人的小手走到窗前,遥指火影岩,说道:“看到那四个雕像了么?”
鸣人微微哽咽,面部神经系统彻底紊乱,说不出话。
火影岩,木叶著名景区之一,鸣人还曾用油漆在火影岩上乱涂乱画,又怎会看不到那四个雕像?
“你的父亲叫做波风水门,他是木叶的四代目火影。而你,不是什么妖狐,你是木叶英雄的儿子!”
虽然早已猜到,当这句话从团藏口中说出时,众人还是难以置信。被村子所有人嫌弃,几年不换一套衣服,每天只能吃过期泡面、干饭团的鸣人,居然是四代目火影的儿子。
怎会如此?怎该如此?英雄的儿子就这种待遇?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平民忍者。
团藏蹲到鸣人面前,低下头忏悔道:“隐瞒你的身份,让你背负起所有村民对九尾的仇恨,是我当初和三代目猿飞日斩共同的决定。
今日看到你那无邪的笑容后,我才明白我错的有多么离谱,村子被摧毁家园成为废墟的痛楚,需要每一个木叶人承担,这远不是你一个孩子能够承受的。
我有罪,我愧对黄泉中的波风水门,身为长辈,我没有尽到对晚辈的责任。身为木叶长老,我让英雄之子蒙受莫须有的罪责。
只是我这一条命早已献给木叶,还望你能原谅我不能以死谢罪!”
一言一语尽皆发自真心,也许之前的团藏在演,以后他还会继续演,但至少在此刻,他心口如一!
“什、什么啊,大叔!”鸣人踉跄着向后倒退两步,不知该仇恨还是该喜悦。
意外得知亲生父母的身份查明了自己的身世,同时得知自己这么多年来所经历的苦楚都没有必要,这对任何一个人的精神来说,都是超级超级巨大巨大的冲击!
鸣人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无间炼狱般的环境铸就了鸣人坚韧不拔的性格,面对任何挫折,任何打击都能够淡然承受,或许也有天生粗线条的缘故。
少年人的世界很简单,鸣人不是太懂团藏大叔、火影爷爷为何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他只懂是团藏揭开了自己的身世,告诉自己你不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还需要选择么?
“孩子,你有什么愿望,大胆的说出来,你团藏爷爷都满足你,作为过去十二年,对你的补偿。”
不能以命洗刷罪孽,至少要给出一些补偿。
“我,我……”鸣人还没有从冲击中缓过来,一句我要当火影,怎么也说不出口。
会当真的,鸣人知道,眼前这个面带愧疚神色的男人会当真的,无论自己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自己的父亲为木叶献出生命,自己真的有这种觉悟么?这一次不再是像往常一样说话不经大脑,鸣人在心中无数次问自己,真的有这种觉悟和能力么?
“你是想说,我要当火影,但是又担心自己没有这份能力吧?”团藏看出了鸣人的犹豫,问道。
鸣人点点头。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一老一少身上,分外和谐。一旁的三小只仿佛成为了蜡像,不忍开口打断两人的交谈。
“不需要怀疑,现在的你绝对没有这份能力。”团藏又说道,这句话深深地打击了鸣人。
“知道火之意志么,我们村子代代相传的精神。”团藏问。
鸣人又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