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下去。鼻尖呼吸着他的气息,又有些意乱神迷,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想起来,差点忘了正事。
不禁暗叹,美色误人……
“你怎么会出现在清泉驿?”她抬头,定定看着他的眼睛问。
他挑了挑眉,反问:“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对着那棵腊梅树哭?”
长歌被他问住,她总不能人还没试探出来,就先把自己是重生的交代了吧。
只能先垂死挣扎地否认:“我没有哭,我在……”
“化妆?”他笑了,不疾不徐撩起她一缕青丝,拿她对那驿丞的一派胡诌反问她。
长歌:“……”
长歌撅起嘴巴,就看着他,不说话了。
到底是做了一辈子夫妻的,她小小一个动作,他就投降了,不再转移话题,一本正经地回答她:“我是被刺客一路追杀过来的。”
长歌:“……”怎么觉得这么没有可信度呢?
时陌叹道:“长歌,对不起。那个刺客是来杀我的,因我临时和你换了房间,他走错了路,才让你险些被他误伤。”
长歌脸色一变,蓦地想起方才那个噩梦,时陌倒在血泊里,那个刺客提剑站在他身后……当下就再也不怀疑他的话了,一颗心紧紧捏着,她将他抱得更紧,紧张地问:“是谁?”
时陌淡道:“不知。”
“不能不知啊,不能敌暗你明。”她着急地坐了起来,长长的青丝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月色洒在她裸露的香肩上,她的肌肤白腻香软,时陌躺着未动,看着她的眸色又深了。
“我陪你一起想。”她说着,就真的蹙眉分析起来,“从与你结的仇来说,西夏是最有可能的,你劫持了西夏王,又夺回了青云十六州,他若是想一雪前耻,必定会来追杀你。”
“可是……”长歌说着又摇着头自我否决了,“一国之君要杀一个人出手却断然不会这么小气,只派一个人出来……所以西夏这边就可以排除了。”
“同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时陌一眼,才轻声道,“懿和帝也能排除。”
她排除懿和帝的原因不是“虎毒不食子”,因为虎毒不食子并不适用于懿和帝。她生在父母疼爱她、兄长呵护她的家庭,可是他却不是,他的父亲杀了他的母亲……
长歌生怕伤到他,但这却又是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问题——懿和帝并不想让他回去,她不得不与他一起分析当下的局面。
时陌却只是神色如常地点头认同:“他身边两大高手风和景明要比那刺客厉害得多,所以我知道不是他。”
“那就简单多了,不是因为仇恨,那就必定是因为忌惮。”长歌笃定地说着,心中一动,已经知道了答案,“是景王。”
“京中如今第一个忌惮你回去的人是景王。”她定定地告诉他。
时陌静静凝视着她轻蹙的眉头,没吱声。
长歌见他没有反应却是急了,俯身在他胸前,嗔道:“你倒是快点想一想到底景王手下谁有这等本事啊。”
他幽深的眸子定定看着她的眼睛,良久,反问:“既然这么担心我,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我?为什么要和我划清界限?”
他忽然这么认真,令她猝不及防,长歌下意识地就躲闪着他的目光,想要直起身子。
腰上一紧,却是他的长臂搂过她的腰肢,轻轻一用力,她就被迫扑倒在了他的胸膛。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半晌,长歌有些悲伤地轻叹一声:“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你不信我吗?”黑暗中,他反问。
长歌咬着唇,不再说话。
我信你,可我不敢拿我的父亲、我的兄长、我慕家上上下下所有的无辜的性命来陪着我冒险啊。我不能负他们,也就只能再负你一次了。
他见她不再说话,心下轻叹一声,也不再逼她,只是淡淡转移话题,道:“时景手下拿不出这样的高手。”
她转头看向他。
“我在西夏的三年里,时景曾多次派人来刺杀,若他手下有这样的高手早就派出来了,也不必等到今天。”时陌淡道,“他最拿得出的一次刺杀就是挑唆了北燕皇帝慕容城派寇光亲去西夏刺杀我。”
长歌闻言,心头猛地一紧:“北燕第一高手,平南王寇光?”
时陌轻轻应了一声:“嗯。”
长歌紧紧蹙眉道:“时景竟能挑唆慕容城派他手下第一大将来杀你,想来必定是向北燕皇帝献的计策太诱人……他必定是告诉了慕容城,你以亲王之尊在西夏为质,若是你一死,大周与西夏一战便在所难免。届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北燕便可趁大周与西夏鏖战时国内空虚,一举率军南下,取下大周大片山河。”
时陌点头:“慕容城一生最大的野心就是吞并我大周,他将他手下第一大将封平南王,这平南二字便可看出他对大周的野心。可惜他却不知,时景献给他的离间一计,归根结底,还是我派人献给时景的。”
“你?”长歌睁大眼睛,“为什么?”
上辈子,他明明没有这些动作的。
时陌环在她腰间的手温柔轻抚着,眸子里却是一片冷清之色:“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