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放一天,和周末两天连在一起,有三天的小假期。
周四放学,少女想到明天一早就能出发去旅游,激动得连脚步都是雀跃轻快的。她蹦跶了几步,转过来看慢慢跟在身后的黎弃。
少年背着自己的包,手里还拎着她的粉红色书包。
“阿弃!”裴真歪头叫他,脸上挂着明媚笑容,马尾辫也跟着斜到一边。
少年已经习惯她动不动唤自己名字,眸里带着一点儿温柔的笑意道:“嗯?”
他很喜欢这样的裴真。
在学校和咖啡店,在所有人面前,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内敛的。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偶尔露出调皮和迷糊的一面。
宛如一个美丽的秘密,他想小心翼翼守护着。
裴真藏不住眼里的开心,大声道:“明天要去旅游啦!”
“嗯。”少年也跟着开心起来。
“阿弃,我们去超市买点零食和旅行用品吧。”裴真往回跑了几步,拉住黎弃手臂往前。
少年乖乖跟着她,任由她拉去天涯海角。
…
到了超市,裴真直奔零食区。
她眼睛都亮了:“我想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少女像小仓鼠吃坚果一样,贪心到抱了一堆在怀里。
黎弃嘴角一弯,接过她手上东西放进购物车里,然后拿起来一样样仔细看。
裴真:“你在看什么?”
少年很专注:“有些零食里会含有花生成分,你吃了会过敏。”
裴真一梗。他不说,自己的确不会注意到。到时候真的过敏了该怎么办?一个正常人总不能傻到经常忘记自己食物过敏吧?这心得有多大?
黎弃看完巧克力上的成分表,又拿起购物车里的辣条,有意无意低垂着眼眸道:“我记得裴大小姐以前不爱吃辣。”
裴大小姐?!
她都多久没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裴真瞬间头皮发麻,尬笑道:“人是会变的嘛,我就是想尝试些新的口味。”
她想拿回辣条,可少年手一伸,举得好高,偏偏不让她拿到。
“还给我啦!”裴真踮起脚尖使劲往上够,“我不买这个了还不行嘛。”
“喜欢吃就买。”黎弃低头,故意一字一顿强调,“毕竟,人是会变的。”
他手腕一抖,手中零食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当当落尽购物车中。
裴真:“……”
她怎么感觉被内涵了?可是不对啊,她明明隐藏得还不错,没露过什么特别大的马脚。
裴真小心翼翼瞄了眼黎弃,少年在看其他零食的成分表,神色自若,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女孩逃到商品架另一边,掏出手机飞速发微博:
【好险,差点掉马!!!】
这边黎弃正好拿起手机看少女微博,突然刷到这一条,他一贯高冷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忍不住轻笑了声。
他点进聊天页面,明知故问道:
【什么掉马?】
裴真在那头打字:【嗐,就是吧,我其实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
裴真想了想,反正对面是网友,她说再奇怪的话也没关系,最多被笑几句。
她干脆敞开心扉:【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信么?】
少年打字的手一顿。
自从明白她心意后,少女的真实身份于他而言已没有那么重要。无论她是谁,都不会改变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没想到她今天主动说起这事,黎弃自然想多知道一点关于她的信息。
一开始他猜测少女是怪力乱神,后来又觉得她来自未来,能未卜先知,现在就算裴真跟他说她是外星生物,他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少年郑重其事回答:【我信。】
【你真的相信???】
【嗯。】黎弃斟酌了下,缓缓打出几个字,【你原来的世界是怎样的?】
【和这里差不多。其实我在那个世界也是十七岁高中生,但生了很重的病,需要住院治疗。】
黎弃羽睫一抖,想起之前裴真和陆奶奶说她得过肾部恶性肿瘤的事。难怪她对医院如此抗拒,想来是之前去了太多次的原因。
他想象着裴真躺在ICU病床上插着呼吸机的样子,一旁的心电监护仪冷冰冰地显示着血压和心跳,头顶吊瓶中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仿佛在倒数少女还有多少活着的时间。
仅仅是那么想象一下,他都觉得心脏被硬生生揪了起来,很想现在就去那个世界,找到裴真然后紧紧抱住她——
告诉她:“没事的,有我在。”
黎弃不自觉放缓呼吸,大拇指敲击手机键盘:【能不能告诉我你真名的最后一个字?】
他真的很想很想知道少女到底叫什么,但作为网友直接问全名有点唐突,他怕裴真不愿意说,只能来日方长,徐徐图之。
少女回:【最后一个字是‘真’。】
黎弃眼皮一抖,下意识觉得少女在骗他:【真的?】
【千真万确,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