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饭给陆遇舟发了信息,对方迟迟不回。
池重乔猜他可能正在忙,于是让司机先送自己回家。
池重乔洗完澡出来刚好接到陆遇舟电话接通后却是齐楚的声音。
“乔哥,陆总喝得有点多,你能下来接他一下吗?我们在楼下了。”
喝多了?
池重乔心里一紧:“我这就下来。”
楼下陆遇舟坐在车前盖上,垂着头看不到脸色。
齐楚见了池重乔就像见了救星道:“乔哥!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陆总就是不肯上楼。”
池重乔对他匆匆一点头:“喝醉了闹别扭,没事。”
陆遇舟一向自制,从来没喝多过,这次居然喝醉了。他喝醉了又乖,默默坐在车前盖上,就是不肯搭理人。先前齐楚说得嘴唇都要起皮,陆遇舟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池重乔不知道陆遇舟醉到什么地步,于是坐在陆遇舟身边,轻声叫:“遇舟?”
陆遇舟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他还认得人,见是池重乔,就嗯了一声。
池重乔哄他:“回家好不好?”
陆遇舟默默伸出一只手。
池重乔笑了下,牵住他,对齐楚道:“行了,还挺听话。麻烦你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齐楚长长松了口气,还是乔哥管用:“那我先回去了,乔哥再见。”
池重乔点头:“路上慢点……怎么了?”感觉陆遇舟拽了他一下,池重乔连忙回头。
陆遇舟抿着唇,挡在池重乔面前,不让他看齐楚。
池重乔一愣,随机揪住陆遇舟的脸,,笑:“我家小醋包啊。”
陆遇舟不吭声。
池重乔牵着他:“好了,小醋包快跟我回家吧。”
两人进门后,池重乔摸摸陆遇舟的侧脸:“洗澡吗?”
陆遇舟坐在床上,闻言点点头,接过池重乔手里的衣服,
池重乔有点不放心,在陆遇舟的卧室等他出来。
好在陆遇舟虽然喝醉了,但总体还是很省心,安全洗完澡出来了。
池重乔一摸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湿漉漉的陆总坐在床上,仰头看着池重乔。
池重乔对他一向心软,拿了一边的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嗡嗡的风声里,池重乔轻声问:“怎么喝了这么多?”
陆遇舟不吭声。
池重乔无奈:“平时话也不少,一喝酒就是个小闷葫芦。”
他吹了一会儿,感觉手底下的头发差不多干了,于是关掉吹风机:“现在睡不睡觉?”
陆遇舟点头:“睡。”
池重乔一笑,关了灯要走,却陆遇舟拽一把。
池重乔回身:“怎么了?”
陆遇舟脸颊贴着池重乔的手,睫毛扫过池重乔的手背:“喜欢乔哥。”
池重乔原地愣了,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半晌,才低声问:“喜欢……谁?”
陆遇舟目光湛湛:“喜欢乔哥。”
陆遇舟喝醉了,克制隐忍全部都忘了,撒娇一样靠过去:“乔哥喜欢别人,但我最喜欢乔哥。”
醉鬼没有逻辑,原本清醒的时候只是觉得池重乔可能喜欢别人,喝醉了就直接把可能两个字划掉了。
陆遇舟还没有完全喝蒙,但酒这种东西,向来是助纣为虐。
大约就是,心火见酒,顷刻燎原。烧的牢笼成灰,放出满心情意。
陆遇舟抱住池重乔,他身量已经超过池重乔,可以把池重乔搂在怀里。
“乔哥是我最重要的人,”陆遇舟在池重乔肩颈处厮磨,“乔哥喜欢我吗?”
池重乔像是被他的问题戳了一下。
喜欢他吗?
池重乔低头,陆遇舟的手就在他的腰上。
要是不喜欢,刚抱上来的时候就甩开了,哪会傻不拉几地在原地站着?
要是不喜欢,为什么要处处维护?
喜不喜欢,早就在池重乔心里有模糊的想法,只是他比陆遇舟更隐忍,他觉得不合适,就可以装作不知道。
只不过喜欢藏不住,所以言行举止上总有超过亲情界限的部分。
他笑了下,转过身,捧起陆遇舟的脸,他对着陆遇舟总是有说不完的爱怜。
“等你见了更多的人,”池重乔轻声道,“再去做选择。”
大约是年纪更长的缘故,池重乔总是希望留给陆遇舟更多的余地,让他在任何时候都能从容进退。
至于遇舟对他到底是怎么样的喜欢,可能遇舟自己都没搞清楚。
在陆遇舟的二十年里,他并没有遇见过对他好还朝夕相处的其他人,所以对池重乔可能只是依恋太过。
你哪里是喜欢我呢?
池重乔轻轻叹气。
池重乔捧着他的脸:“好了,快睡吧。”
陆遇舟很执着:“乔哥喜欢我吗?”
池重乔:“……喜欢。”
哄睡了陆遇舟,池重乔慢慢带上门。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满脑子都是陆遇舟的“我喜欢你。”
池重乔钻进卧室收拾好行李,睡了一个总是半途惊醒的短觉,然后天不亮就去了机场。
不管怎么样,他都已经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