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颔首,“没问题。”
夏油杰绕过五条悟,伸手拍了拍直哉的肩膀,笑得眼睛眯起来,“我也没问题。”
如果说他和直哉有什么共同爱好的话,那么这个爱好暂时就是看五条悟吃瘪。
五条悟:“……”
求问:我的好友、同学和我的发小成为了好朋友,然后他们仨把我给排挤了,该怎么办?
……
发现岚龙的地点在东京近郊,一处深山里。
因为缺乏交通方式,所以直哉三人选择先乘坐直升机到附近。确认周围没人之后,再换成咒灵和式神代步。
在直升机上,尽管夏油和硝子都表现得很淡定,可时不时朝四周飘去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们的不平静。
硝子感叹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做直升机。”
“是吗?”直哉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咒灵大多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像这种需要直升机的深山老林很少需要我们出场吧?”
硝子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这要是换成五条悟,大概率会吊儿郎当地说什么‘我三岁就有自己的私人飞机’之类的话,丝毫不考虑到听者的心情。
如果没有和歌姬成为好朋友……甚至如果五条悟没有对这个儿时好友怀有极其幼稚的占有欲的话,她或许会试着靠近他。彼此合适的话,她会考虑把人拿下。
这样的好男孩,在咒术师群体里可不好找。怪不得歌姬宁愿跟着他远远地跑到东京来,她逐渐理解了。
可就是因为理解了,她才忍不住轻叹道:“可惜了。”
直哉:“?”
“没什么。”硝子微微一笑,“请继续说吧。”
夏油杰也纳闷儿地看了她一眼。
硝子给了他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只可惜夏油杰没懂,只以为她是在回味第一次乘坐直升飞机的感觉。
直哉继续讲解道:“我们这次的讨伐对象,名字是岚龙……不过说是讨伐并不准确,我觉得我们应该很难战胜它。”
夏油杰挑眉,“是这样吗?”
直哉平静地下结论:“就算五条在场,我们也打不过的。”
而且,比起战斗,避免战斗才是最优解。
这就好比两军交战,战场在自家领土上的一方总是要吃亏的。不管最后战果如何,损失都已经造成了,就算是胜利也无法弥补。
“如果让五条跟着来,他八成会冲上去开战吧……所以我才不想叫他来啊。”
随着直升机距离目标位置越来越近,他们头顶的天色也开始变得阴沉。从微微透出日光,到阴沉犹如黑夜,全程只用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
而随着深入乌云笼罩的区域,空中也开始落下雨丝,稀稀落落地打在直升机的机身上。
直升机的驾驶员也是资深的辅助监督,深知这种情况不宜再继续前进,他通过耳麦对其他三人说:“各位,我们能到达的极限位置就是这里了,再向前的话,恐怕会——”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直哉便瞳孔一缩,有所感应一般,猛地抬头朝窗外看去。
只见那铅灰色的云层中,一缕长尾一扫而过。
是岚龙!
直哉呼吸一窒,顾不得安全手册上的内容,直接一拳砸碎了身侧的窗户,将手掌伸到窗外去。
“阿咩!”他厉声喝道。
“吼——!”震撼的龙吼声呼应着他,只见直哉指缝间的影子如同有生命一般自行扩张开来,从中冲出一头庞大的巨龙。
乌漆墨黑的雨幕中,那对金黄色的龙目仿佛一对汽灯,晃得辅助监督心神一荡。
他还来不及反应,灭尽龙便一掌朝着直升机侧面拍下。
“嘭!!”
瞬间,伴随一生巨响,直升机的侧面铁皮被拍得凹陷。整个机身在震颤了一下之后,如同一颗皮球,被一巴掌拍飞了出去!
“啊啊啊!”辅助监督眼泪直往外飚。
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灭尽龙这种级别的怪物,被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夏油杰和硝子早在直哉捣碎玻璃的那一刻,就反射性地用咒力保护住了自己,而夏油还有余力保护住那名辅助监督,以免他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头撞在操作台上撞死。
就在直升机整体偏移出轨道的下一刻,一道激荡的水炮从天而降,如利箭刺破乌云,又如神罚降临人间。
它的速度和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以致于直升机只是被轻微擦到一点边缘,便像是折了翼的纸飞机,飘飘悠悠地坠落下去。
而黑沉的云层更是被直接冲破一个大洞,灿烂的阳光自洞中洒下,照亮了一片群山。
逆着光,直哉看到了那个神明一样的身影。
“呜——”
它舒展开羽衣般的鳍翼,仰天长啸一声。
这是活了不下于数百年的古龙种,它的声音仿佛化为实质,打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吾乃风雨之神,尔等觐见,当下轿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