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入秋,辉县的粮食越来越少,城中百姓们也渐渐察觉到了什么,缺粮的风声开始在民间流传开来。
这几日刺史府里已经忙成了一片,李昊等人不停地朝外面飞鸽传书,拼命寻找梁源。可无奈的是,这次崔李两家下手太狠,洪州周边的粮食被买的太过干净。若周边地区运量救济洪州,他们自己都要饿肚子。
婉儿考虑了好几天,最终还是忍不住对李昊建议到。
“少爷,要不让陛下放款粮价的定额吧。洪州周边我们已经问遍了,真的一颗粮食都拿不出来。有粮食的又太远,按照按照市场均价来卖,他们得亏死,根本没人肯运粮过来。”
黑蛋也同意婉儿的提议。
“庄主,我老黑虽然不懂经商,但也知道亏本买卖谁都不会去做。婉儿姑娘这几日已经算过了,只要皇帝把粮食的范围放宽两成,或许就能找到商人愿意来这边做生意了。提高价格虽然会让百姓们吃紧,但总比没有粮食闹得天下大乱好吧?”
“没用的!”李昊叹了一口气:“皇帝是一个国家的权力中心,代表着这个国家的面子。所谓君无戏言,皇帝说话一诺千金,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推翻自己下达的法令?”
“更何况,之前为了整治崔家,我把这条法令宣传的太深入人心了。如今天下皆知粮价不可变,即便我劝得动老李让他修改法令,一时半会儿也传不到那些商人耳朵里。等他们了解真像愿意运粮过来的时候,估计咱们已经被饿死了!”
李昊仰起头望着天花板苦笑一声:“这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呀!”
见李昊都已经束手无撤,婉儿和黑蛋满面愁容,只能继续写信送往外界,希望能遇到奇迹。
李昊闭上眼睛,心中却在想:“崔百泰李紫茵,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再不出招,我都要演不下去了!”
“猎鹰小队副队长,求见庄主大人!”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男音。
黑蛋振作了精神:“又出什么事儿了?”
“队长,庄主,崔家人已经刚开始放出缺粮的传言,现在城里人心惶惶,已经发生暴动了!”
“庄主不好了!”
副队长还没有说完,又见一个猎鹰小队的战士焦急的跑了进来。
“长安圣谕百里加急!朝廷已经得知洪州缺粮,百姓暴动的事情了,朝中重臣联名上书状告庄主,要你对这次暴动负责!陛下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场风波压了下来,但也只能维稳一时。陛下请庄主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李昊挑了挑眉毛:“我这里刚刚乱起来,朝廷的敕令就下来了,会不会太巧了?”
猎鹰战士面色有异:“庄主,送信的人还特别说了一句话,是陛下要求一定到带给你的!”
“什么话?”
“把洪州缺粮这件事情上报陛下的人是……卢玉昌!”
“怎么是他!”婉儿和黑蛋惊讶的站了起来,面面相觑。
他们是少数知道李昊与卢玉昌结盟的人,在长安那段时间,李昊不遗余力的协助卢玉昌积攒力量。甚至不惜自损利益,也要将朱雀街的闲置铺面交给他。
可今日卢玉昌竟然落井下石,将洪州的事情公之于众,让李昊变成众矢之的,如此背信弃义之人,让众人纷纷嗤之以鼻。
“奶奶的卢玉昌,平时看着老老实实,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白眼狼!庄主给我五天时间,我去长安把他的头拧下来!”黑蛋愤愤不平,恨不得立刻砍了卢玉昌。
李昊面色凝重,抬手拍了拍黑蛋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意气用事。
“洪州缺粮这是事实,就算卢玉昌不去告发,也瞒不住太久。我今天被人口诛笔伐还是明天被口诛笔伐,并没有多大区别。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应该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还用想么?他卢玉昌也是五姓七望的人,本质上还是个商人。做商人最重要的就是看清风头,我们得势依附于我们,如今我们遇到麻烦,他肯定要重新找靠山了。出卖我们正好可以重新获得五姓七望的信任,日后卢家继承权,还有谁能抢得过他呀!”黑蛋气呼呼的说道。
“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李昊将手按在书桌上:“你们想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突然把洪州的事情公布出去,会引来什么后果?”
“百姓恐慌,暴乱出现,朝廷震怒迁怒与少爷你!”婉儿一语中的,将后果说了个明白。
“没错,这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但你们在想想,洪州缺粮的事情公布的越晚,这里的形式就会越困难。根据我们现在的粮食储备尚且还能维持几天,若他们再忍几日,我们维稳的局面将不攻自破。他们何必要在这个时候打破平衡,给门留出几天反应的时间呢?”
“少爷,你的意思是……”
“卢玉昌并非试想害我,而是想要把这潭水给彻底搅浑。他这样以搅合,洪州缺粮的事情就人尽皆知了,无论是我还是朝廷,都会第一时间想办法解决粮食的问题。变相的也等于逼得躲在暗处的敌人得提前动手了!”
李昊沉默片刻,用力一拍桌子:“如今所有人的计划都被打乱,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有人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