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安看着包厢里的人,第一反应是笑。
在看着男人很淡定的低头,泡着花茶,靠在一旁,又笑了。
“我想过很多人,唯独没想到,是你。”慕安安说。
“先进来说。”对方头也不回的说道。
慕安安摇头,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冲着服务员点了一些甜品。
随即拉上门帘,进入包厢。
“李越白教授。”
慕安安坐在人对面的时候,
连名带姓带称呼的喊了一声。
对方抬头,冲着慕安安笑了下。
很淡定。
仿佛两个人只是简单约了时间,过来坐一会儿,喝喝花茶,吃吃甜品。
“为什么?”慕安安直接问。
李越白没有立即回答。
慕安安又问,“孙志博教授跟你几十年的兄弟关系,还有你自己跟我母亲之间的过去,为什么要曝出来?”
谁能想到,曝光这些绯闻的会是当事人自己。
而因为这两场的曝光,导致a大名誉受损,导致孙志博以及李越白这十年来的名誉毁于一旦。
更是极难再回到学校当教授。
“为什么?”李越白自己反问,“曝光的好处,你不是已经得到了。”
“67t实验重启?”慕安安反应很快。
李越白点头,没否认。
他伸手,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档,交给慕安安。
“这些是当年遗落下来的资料……”李越白顿了下,“确切的说,是一些学校已经销毁的。”
慕安安接过资料。
她是很意外的,“为什么?”
其实想问的很多,可到嘴边,发现也只剩下这三个字来询问李越白的行为动机。
毁了两个人的名誉和前途,只是为了重启67t实验?
“因为这场实验造成是事故,是我们一生无法过去的坎。”
“所以,这次曝光事件,是你们两个人一起的。”慕安安说。
李越白点头,“我们商量过,不管是学校还是其他,都不可能让这场试验重启,可是如若这场实验被蒙上了雾霾,那么学校势必要清理。”
清理最好办法,便是重启,给出67t实验的成果。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慕安安盯着李越白。
李越白抬头,“问。”
“慕小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慕安安问过不止一次,只要是当初的当事人,慕安安都问过了。
但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而现在,之所以重新问出,是因为感觉到李越白今天之所以会见她,是因为做好了坦白的准备。
所以慕安安等。
等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李越白才说了一句,“死在我的失误里。”
“什么意思?”
“67t实验的确是为慕小开设,慕小有先天性血液疾病,但一直找不出病因,她的血液会在不特定的时间或者情绪下凝固,并且只有在手术的情况下才能处理,至今没有找到病因。”
没有病因就没有源头,没有源头,就根本无法对症下药。
慕安安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搅李越白的讲述。
“我和慕青最大的分歧,便是针对造成慕小病因的原因,我做错了决定……她选择相信了我……”
一直很淡定讲述的李越白,讲述到这里,明显无法讲下去。
即便十年时间,依旧无法淡然。
他指着文件,“里面有详细资料,自己看吧。”
慕安安点头,将资料拿过,“还有一个问题。”
“问。”李越白调整了情绪,做好了今天对慕安安坦白的局面。
“如果只是简单的死于疑难杂症,为什么要那么费劲的磨平所有关于慕小的痕迹,好像这个世界没有这个人。”
如果不是遇见leo,慕安安不会知道leo与慕小的关系。
如果不是谭老,慕安安更不会知道,慕青带着慕小到达过京城,在a大做过的这场实验。
也不会追到现在。
“我不知道。”李越白给出答案。
慕安安本是期待,却瞬间冷了下来。
“这件事,只有慕青以及……”
“以及谁?”
本来失落的慕安安,一听到事有转机,立马绷紧了。
李越白说,“另外一位教授。”
慕安安蹙眉,没直接回应。
李越白又说,“当年慕青和那个教授合作,后来实验失败后,慕青把自己关起来,跟那位教授通话,说到一句……”
“什么话?”
“大概是……”李越白思索片刻,“我答应你,我可以抹掉一切。”
“这是我母亲的话?”慕安安问。
李越白点头,“我当时想去找她,哪怕她骂我,要我偿命都好,就听到了这句……”
后来,他听到了慕青挂断电话,失声痛哭。
他不敢见了。
一命偿一命,他都偿还不起。
后来,听闻慕青离开,他连送别都不敢。
就一个人,守在这个学校,守着一个教授的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