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能装啊!”云韶忍不住发笑,“发生这么多事,你是怎么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
慕容翊一本正经地说:“本王今天与你推心置腹的说几句话,你若愿意,自然是好,你若不愿意,本王以后也不会纠缠于你,可好?”
云韶说了声好,“你说吧!”
“你是被贺兰家收养的,与贺兰家的人没有血缘关系,若是有朝一日你祖父不在了,你该何去何从?”
没等云韶回答,慕容翊就抢先说道:“别跟本王说你去出家!”
云韶瞪了他一眼,把想说的话又咽回去了。
慕容翊早就猜到她想说什么了,见云韶没说话,他便继续说道:“你祖父真要过世了,以你和贺兰家的关系,他们会让你安然离开吗?贺兰磬一直眼红你手上的宫氏产业和白羽暗卫,上次本王救你那次,就是他动的手,对不对?”
“我祖父已经教训过他了,他也承诺以后不会再对我出手了。”
“你自己信吗?”慕容翊冷笑道。
云韶咬了下嘴唇,不信又能怎样?真和他去斗个鱼死网破吗?毕竟是祖父唯一的亲儿子,就算看在祖父的面子上,她也不能真下杀手。
“有时候本王真不明白,你祖父到底是怎么想的,若说他待你好,也是真好,该教的不该教的,都教了,该给的不该给的,都给了你,还为你选了无垢山庄这门亲事,当真是连你后半辈子的事,都打算到了。”
慕容翊轻叹一声,“可他若真为你好,就不该什么都教,什么都给,他若想让你后半生安稳度日,就该让你像别的大家闺秀一样,学着相夫教子,而不是放任你到男人堆里厮杀!”
“那是我自己选的,我已经过够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了,凭什么他们一句话就可以左右我的生死,我不想别人来害我时,我毫无还手之力!”
在南齐的那种日子,云韶已经过够了,就因为她弱小,那些人就可以肆意的践踏她,折磨她,甚至为了无稽的星象之说,就要她的命。
见云韶有些激动,慕容翊握住云韶有些颤抖的手,柔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更应该嫁给本王,你一直说等你祖父死后,你就出家,其实你骨子里是渴望过安稳的日子。”
云韶不由得苦笑,她这辈子还有安稳日子过吗?萧家的人,会放过她吗?
“我不敢说你嫁我可以一生无忧,但肯定比你现在的日子好过,我可以承诺你,我会护你、敬你、爱你,成为你的依靠。”
慕容翊说的情真意切,云韶却丝毫不为所动,嫁给慕容翊只怕比现在更难,且不说三方的局势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就是她的身世,也随时会成为威胁,萧衍绝不可能坐视她嫁给南齐的敌人。
“你说的比唱的都好听,靠你,我还不如找棵树靠呢!”云韶抽回自己的手,冷笑一声,“慕容翊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要娶我是一箭双雕,一方面是因为我掌控着夏川在北燕的暗探,另一方面你可以利用这场婚事,彻底离间夏川和南齐。”
慕容翊不禁皱起了眉,他说了这么多,全是发自肺腑的,她想到的就只有那些政治利益,看来他们之间的隔阂还是太深了。
他叹了口气说:“你的出现,于本王而言是个意外,如果不是为了你,本王绝对不会让夏川的人全身而退的。”
“你于我而言也是意外,如果不是顾念你救过我,我早就对你下手了,我一开始的计划是对你下毒的,不然你以为我带唐婧来干什么的。”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沉默无语。
直到外面的车夫说,兰苑到了,云韶才说了声:“我先回去了。”
云韶刚起身,就被慕容翊拉到怀里,“好好想想本王说的话,本王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本王会向你祖父提亲,如果你同意了,我们年前就能成婚,如果你不同意那……便算了。”
“不用一个月,我现在就能答复你,我不愿意!”云韶决绝道。
慕容翊闭上双眼,紧紧地抱着云韶,舍不得松开,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你放开我行不行?”云韶用力地推着慕容翊,“我已经到了。”
慕容翊慢慢松开云韶,落寞地说了声:“后会有期!”
“还是后会无期的好。”云韶赶忙下了马车。
外面的雪下的并不大,地上才刚有一点白,慕容翊没有下马车,他支起车窗,看着云韶进了兰苑,才让车夫打道回府。
他挽起袖子,发现伤口又有些往外渗血,定是刚才动作太大,又扯到伤口了,看来真得好好休息两天了。
回到王府,青鬼回来禀报,说别院没人,应该是得到风声逃走了,他们去时,壶里的茶还是温的,应该刚走没多久。
慕容翊命人通缉雪泽,又命人去绛雪神宫查抄。
雪泽突然下落不明,这无疑是承认绛雪神宫和前朝皇室有关了,他一直想找贺兰家的麻烦,还说和贺兰家有仇,搞不好他会去找云韶的麻烦。
慕容翊又想到在天牢里,云韶知道刘若鸿还有后人时,怎么会那么惊讶呢?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
第二天一早,云韶一行人准备启程,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