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寒暄,分宾主坐定。胡宝树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民不告,官不究,潘家不闹,一切可商量。”董大海约莫五十岁年纪,一身赭袍,白面黑须,四方面颇英武。
胡宝树问:“那么潘家几个意思?”
董大海摆摆手说:“一会你们下去和师爷谈,案情略复杂,城主府有难处。”说完就要离开。
姜夔心道:“一株八百年的人参就说了两句话。”就看向胡宝树。
胡宝树也觉得不是个滋味,就问能不能开恩将爷爷胡心敬接回家,人保证不离开荥阳城,随叫随到。
董大海捋了捋胡须说:“老爷子这岁数,一直在衙门我们也担心,不过……你们还是和师爷谈吧。”说罢起身离去。
师爷干笑一声:“城主有家事闹心,胡大夫是知道的,我们移步偏厅详细谈谈。”
姜夔听了心里一动,就拉了拉胡宝利的衣服。
胡宝利没法和姜夔直接说,就问周师爷:“请问周师爷,城主家小孙子的病还是没起色吗?”
周师爷叹口气:“唉,周边名医请遍,依然找不到原因,这还不满周岁的娃娃,口不能言,也表达不出哪里疼哪里痒,说发烧就立即起热,我家老爷和二公子愁坏了,这城主五个孙女了,好不容易二公子这边有了一个儿子,唉!”
胡宝利道:“家父再有三日就到了,到时候请家父出手试试,胡某自幼愚钝,家传医术所学甚少,实在惭愧。”
姜夔说:“是否我可以看看小少爷。”
这……,周师爷露出为难的表情,心道你一个娃娃才学几天医术。
苦笑一声道:“先说正事吧。”
几个人刚坐下,一个小厮小跑进来,附在管家耳旁低语几句。
周师爷听后神色大变,起身便对胡宝利深深一礼。
“胡大夫,小少爷刚才病情突然发作,恐怕有很大危险了,延请的两位大夫已经表示无能为力了,可否请您前去诊断一番。”
胡宝利起身道:“周师爷客气,虽然胡某医道浅薄,但愿往一试。”
于是三人跟着管家来到城主府内宅。
进得内厅,姜夔见内宅内来往下人步伐略显慌乱,两位大夫略显挫败,面带不甘和无奈之色,和胡宝利也认识,互相拱手胡宝利也跟着苦笑,眼前这二位都是荥阳名医,其中一位还是整个大名府的都闻名遐迩的儿科大夫,自己和人家比起来,自己都觉得虚。
城主董大海尴尬一笑冲胡宝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胡宝利硬起头皮手拉姜夔就往内室走,董大海眼露疑惑道:“胡大夫,您一人进去即可。”
胡宝利笑说:“别看他小小年纪,他可是我父亲的关门弟子,实话讲,小少爷的病胡某无力,或许小孩子的病应由小孩子来看。”说完高深莫测地看着城主。
“也罢,就请姜小大夫给瞧瞧吧。”
姜夔进得内室便觉空气浑浊,沉闷,一堆人围在周围,一个约二十岁出头的夫人,低低地抽泣,怀内一个快满周岁的孩儿,眼看快没气了,姜夔让她快将小儿放床上躺好,并让窗户打开透气。
伸手把脉先输入一丝真气将小儿的心脉护住,然后真气试探运行全身,居然没探查到病因,姜夔想着于莫名高烧的案例,几乎都对不上号,心道难怪这么多医生束手无策。突然姜夔从胡家图书堂胡四爷收藏的一本《天下奇案录》里的一个案例,小孩头头顶被扎了一根钢针害死,倒是与这孩儿情况相似,若无其事滴将手探想小儿的头顶,居然也没有发现针眼之类的痕迹,胡宝利冲姜夔发出一个眼神,意思这个他也查过,家里胡四爷收藏的书胡家勤奋子弟都看过,姜夔不甘心地祭出神识一寸一寸从下向上扫描,一直到头部也没问题,最后神识再次停留在头顶处,发现一根非常纤细的白色光影,比牛毛都细,长一寸半,就如一根毛细血管般在头顶直插如脑,末端居然隐藏带皮下头骨内,这显然是一名绝世武功高手用内力逼进去的,手段好狠辣,隐藏的好巧妙,瞒过了这么多的名医大夫。
略一沉吟,姜夔走出内视来到外厅,面无表情对董大海说:“我想单独和您聊几句话,不知道方便不?”
董大海看了一眼内室道:“里面情况如何?小大夫你能治好?”
姜夔点头道:“能治好,但是需要先和您单独几句话。”
董大海听后便说:“请小大夫出手救治,其他事一切好说。”
姜夔却说:“城主大人您可能误会了,我所说之事只与小公子病情有关,我胡家行医两千年从不借医携恩图私。”
董大海听后老脸一红:“请往书房一叙。”
到得书房姜夔将所诊断的结果一五一十说了董大海,董大海听后说这个情况几位医生都怀疑过,都没查出来。看来还是姜夔技高一筹。
姜夔说:“这显然是有人蓄意谋害,并且此人武功极高,有可能潜伏在周围要防止狗急跳墙,所以治疗时候要清场,城主您可以在场,所有在场之人必须确保可靠,另外姜夔所用治疗手法必须发誓不能对外宣讲,还有……”
董大海没有任何迟疑便答应了:“一切都依小神医,恳请出手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