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鼎在苏春影这里,一直等到了晚上。
沈司意回来之后,他就主动和沈司意说起了云州的事情。
沈司意看了苏春影一眼,演得倒是比苏春影还像。
他关切地安慰了苏鼎之后,这才答应了明日一早会帮苏鼎打听。
苏鼎为这事儿着急,这一晚上竟真的留在了二房。
晚间难得的安静,老太太和潘氏看在苏春影的面子上,对苏鼎还不错。
这让苏鼎想到之前住在大房的日子。
不论沈泗鸿是不是回家,大房总是吵吵闹闹地充斥着抱怨和不满的声音,倒不像是现在的二房这么和乐融融。
所以这一夜,苏鼎睡得还不错。
为了等沈司意的消息,第二日一早,苏鼎还未离去。
在这里是客人,不必他忙碌什么。
无所事事的他,到底还是找到了苏春影。
此时的苏春影,正在算账。
自分房出来到现在,也过了一段日子了。
二房的开销其实不大,但收入却很可观。
沈司意那边除了月俸,还有皇上的好几次赏赐。
苏春影这边卖了不少的药,沈老太太和潘氏那边,也将嫁妆里的铺子经营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苏春影觉得二房好像有了更多安身立命的根本。
苏鼎来的时候,苏春影不自觉地将账本合了起来。
还好苏鼎只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并没再也苏春影。
他坐在苏春影的身边,环顾四周,想找些话说:“如今……瞧着你这日子过得也不错啊。听闻你们把之前三房的院子也买过来了?我看你种了不少草药,竟没想过从郡王府分家出来之后,你们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苏春影笑了笑:“大概许多人都没有想过吧。”
苏鼎稍稍凑近苏春影:“只是春影啊,你也嫁给沈司意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孩子?生个孩子,你才能在沈家站稳脚跟,知道吗?”
这种事,还需要苏鼎说?
苏春影没回答他。
苏鼎以为提及了苏春影的伤心事,声音越发小了几分:“还是说,真的如同外间传言的一样,二姑爷他……是不成的?”
苏鼎挠了挠自己的头:“还是你有问题?春影啊,我可告诉你。作为一个女子,你要大度。不可如同现在这般,把持着你夫君的后院。该纳妾就纳妾,该收房就让他收房。若真有人怀孕在你前头,大不了你把孩子过到你的名下,然后怎么处理那女子都行。女人在后院里啊……终究是要有孩子傍身,才能活得好的。”
苏春影这一次,本不打算和苏鼎起什么冲突的。
可听了他这话,她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问苏鼎:“父亲当真这么想?女人在后院,只要有孩子,就能活得好?”
“这是自然了!”苏鼎拍着自己的胸脯,“我也是个男人。我自了解男人的心思,你一直这般膝下无子,总是要被姑爷看轻的!女人就是要有了孩子,才能留住男人的心。”
苏春影嗤笑一声:“那为何……我娘最后会那样抑郁而终,惨死在苏家的宅院里?”
苏鼎愣住了,没想到苏春影会突然问起这问题。
苏春影也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话题。
她缓缓站起身,走向了苏鼎,气势压迫:“我娘她不是也有孩子吗?先生了我,然后就是阿瑞。说起来,还有儿有女的,为何就留不住父亲你的心?”
苏鼎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时候苏春影会说这个。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你这是……在怪我吗?”
“我不该怪你吗?”
提起母亲,苏春影的心里,就被愤怒填满。
她站在苏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鼎:“母亲嫁到苏家以来,循规蹈矩。生了我之后,又生了阿瑞。可父亲你,是如何对她的?让她最后在苏家郁郁而终,这些年父亲可还记得有我母亲这么个人曾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她苦笑:“母亲从不奢求父亲能爱她。她知道自己只是因为是谷道子的女儿,才被父亲娶进门。可父亲对她连最基本的对于妻子的尊重和信任都没有。现在还在我这里说,教我如何去做一个女人才能留住夫婿的心。父亲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这是他们父女,第一次这样直接地谈起来当年苏春影母亲的事情。
苏鼎张了张嘴,好像有许多话想说。
但最后,也只剩下一句:“我竟不知,你这些年,是这样恨我!”
苏春影收敛了自己眸子里的恨意,转过身去背对着父亲:“今日同父亲说这些,也只是想让您知道。我不傻,也不蠢。有些事不说,不代表我的心里不明白。如今在盛京,我们父女两个,面子上过得去就是了。父亲不必以过来人的身份教育我,甚至干涉我的生活。”
她的声音,冷漠地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冻上冰霜:“我也做好我的女儿,不会管父亲的任何事情。我们在盛京,日后也算是唯一的牵挂了。父亲只要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自会竭尽全力地帮苏家在盛京站稳脚跟。但父亲若要为了旁的,做对我或者我们二房不利的事情,就算我的力量卑微如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