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影以为,苏鼎会愤怒地先回去找沈泗鸿算账。
没想到处理了苏喜和刘十娘之后,发觉沈泗鸿在马车里等她。
他阴沉着脸,看到苏春影善后处理得如此妥当,心下竟生出一种奇怪的不是滋味:“看样子,将你嫁来盛京是对的。你倒是比你娘,要懂事许多。”
苏春影坐在他的身旁,语气不冷不热:“多谢爹爹夸赞。”
苏鼎盯着苏春影:“今日的事情这般巧合,不会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苏春影并不装傻,只诧异又眼含失望地看着苏鼎:“爹爹的意思是,我故意让您瞧见了郡王爷在外头养外室的事儿?我为何要这样做啊?何况那刘十娘我也不认识,听她的意思,她只是个卖豆花的。”
她嗤笑:“我倒是觉得,大哥毕竟是安阳郡王,未必能瞧上她这等身份之人。爹爹若觉得我是故意的,我竟不知我做这事儿,是图谋了些什么!”
她叹息一声,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若早知此人的存在,我还能不告诉大姐不成?平日里她再不喜我,我们也是一家人,都姓苏。非要拉着您老人家来这一趟,事情难道就能好起来吗?”
苏春影不给苏鼎任何说话的机会:“爹爹若不信我,这宅院我便同苏掌柜说一声,叫他给别人就是。那刘十娘的事情,爹爹去问郡王或者姐姐,若与我有关,我愿受任何惩罚,绝不求饶。”
苏春影从小就不是在苏鼎的膝下长大的,他只知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气性子和谷道子一般有些倔强。
如今细细看着苏春影,才意识到她再不是从前那个总是跟在人群之后的苏家姑娘了。
“罢了罢了!”苏鼎有些烦躁地摆摆手,“只是觉得事情巧合,所以问你一句。你说得也对,你哪里有功夫给我制造出这样的一场巧合呢?我那位大姑爷,早就花名在外了。如今你姐姐怀了身孕,他还在外头养人。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不靠着你姐姐的话,他拿什么在外头养人!”
苏鼎下定决心:“明日我就带上两千五百两过来,把这宅院买下来,绝不便宜了刘十娘那个贱人!”
他兀自生气,苏春影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目的已达到,就无需多言,否则才会引人心疑。
——
苏春影在二房的门口下了马车,苏鼎也速速回到了大房。
没多时,苏春影就听到了从大房传来的争吵声和苏夏云的哭泣声。
她吩咐迟儿:“明日请工匠来,将院墙加厚些。旁边哭闹的日子还长,别扰了祖母和母亲休息才好。”
与此同时,老太太也来找苏春影,说是后日晋安候府有一个局,想脚上苏鼎一同。
苏春影便知道,这是要为苏鼎寻续弦了。
老太太告诉苏春影:“皇商秋家的那位小女儿秋白,你以为如何?”
苏春影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她一边给老太太斟茶,一边细细思量:“秋家小女儿秋白,今年三十有三。原是早有婚约,却在成婚前夫婿不幸在运商途中坠亡。从此她为夫婿守身多年,听闻她脾气热辣,性子果决,是个能干的。”
苏春影有些疑虑:“可……她能看中我爹爹吗?”
老太太胸有成竹:“秋白在盛京,因为迟迟不嫁,连媒婆都不愿踏她的门槛了。而且她对外虽说是痴心烈女,实际前两年还和家中伙夫闹出来一桩事情。如今秋家觉得她丢了脸面,如今卸了她手中权力。她又不敢将事情闹大,只盼着能嫁个合适的人家翻身呢!”
沈家老太太倒是选了个合适的人:“你们苏家正好。虽在京中没有根基,却有家底。她若能借着苏家在盛京站稳脚跟,也算是还了当年欠我的情。春影,我知道你在苏家过得不易。但苏鼎毕竟是你爹,若秋白能助你苏家肃清后院,日后在京中你也更站得稳了。”
其实苏春影不在意。
但她还是感念老太太如此为她着想:“多谢祖母。那秋白听上去也是个不错的女子,可惜了要跟了我父亲。她可愿意?若她不愿,我也不想强迫与她。”
“她愿意。”
老太太显然早就和秋白说过此事了:“秋家杀了那伙夫之后,她早对男女情愫心灰意冷。如今只想不被秋家逐出京中,能做苏家的主母已是好选择了。”
苏春影相信老太太。
老太太也示意她安心:“你放心吧,当年若没有我,她都已死在了外头的尼姑庵子里。如今这是互相利用的局面,她定能稳得住的。”
这么一说,苏春影越发好奇起来这个秋白了。
老太太亲自将帖子送到苏鼎那里,要苏鼎与她同去。
到了晚间,苏鼎反而带着苏夏云来了二房。
说是要感激老太太,定然一同前去,又问苏春影要了上好的安胎药材。
看苏夏云眼睛红肿,定狠狠地哭过一回。
苏春影也不多言,将好药给苏夏云。
惹得老太太越发叹息一声,心疼苏春影起来。
到了晚间,晋安侯府茶会的帖子,也送到了苏春影的手里。
——
盛京之中大户人家众多,晋安侯府也算是得了皇上的宠信的。
晋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