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问得青儿哑口无言。
但五王妃也上前,自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苏春影:“沈夫人别恼。今日事情出在我们王府,我自是要为大家来解决的。只有一点,沈夫人听了可别介怀。”
她叹息一声:“青儿自小跟在我的身边,受着我的教养。我自然相信,她不会做出这等腌臜事情来。我原想着等到她年纪到了,便给她找个好人家的。难道有人觉得,我会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大丫鬟和这么个腌臜玩意儿厮混在一起不成?”
她毕竟是王妃,说的话自然也有人要听。
苏夏云就头一个走上前,斜睨一眼苏春影:“如今旁的不说,只两件事你同我们解释清楚便是了。第一,你的衣裳为何会出现在此?”
胳膊肘如此往外拐,岂不是叫人笑话?
苏春影的眼中不急不慌:“方才是那丫鬟带我换衣裳,后院无人,我将衣裳脱下来给她之后,她说去给我找衣裳叫我等着。我里头又不是什么都没穿,今日热得很,瞧着许多夫人们不也脱了外裳吗?”
她指了指五王妃,她的身上果然没有穿外裳,只有一身碧玉玲珑的纱裙罢了。
苏春影甚至微微一笑:“瞧着后院景色甚好,我便站在那里许久,也没等到青儿给我找来衣裳。我就让迟儿去给我找衣裳,结果她给我找了这么一身像是丫鬟的衣裳,我还思量着要怎么去前头吃宴席,就看到你们朝着这里而来,我才跟在后头的。”
这解释也算天衣无缝。
她们的事情不好叫人知道,所以没有人能帮青儿作证,也没有人能帮苏春影作证。
苏夏云又问她:“你说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后院之中,可有人作证?谁知你是不是来见了这男人,结果被青儿给撞破,所以才陷害了青儿?”
苏春影想了想,才摇头:“既是来换衣裳的,自没有人能作证。若你说我是故意来见这男人,我还是那个问题,我并不知会被青儿带到什么地方,甚至不知有人会将我的身上洒上汤水。我又怎么能和这男人约定好,来此见面呢?”
她缓缓走到那男人的面前,眼中生出几分嫌恶:“你倒是说说,你之前可曾见过我?”
明明苏春影就是个小女子,男人却被她的眼神冷得打了个哆嗦。
他摇头:“不……不曾见过。”
苏春影继续逼问:“那是谁,将你带来王府后院?”
男人抬头,看向了青儿——
苏夏云立刻又上前,不给那男人说话的机会,对苏春影的声音更大:“我就不相信,这个青儿会在自家王府之中,还是在五王爷的寿辰之日做出这种事情来!”
苏春影耸肩,毫不在意:“说不定,她有她的目的,也说不定她就是突然失心疯了?反倒是你,一直要证明我和这男人有关,证明了之后对你有何好处?”
谁都没想到,苏春影竟会这么大方地说出这话。
苏夏云张了张口,不知如何辩解。
还是五王妃上前解围,对苏春影笑里藏刀:“我们自然信你是没问题的。但青儿出事之前,最后见着的人也的确是你。不如……你还是仔细想想,你方才究竟去了哪儿吧?”
这是非要为难她了?
苏春影环视一周,发觉有人担心自己,也有人幸灾乐祸。
“她和本宫在一起!”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忽而一个声音从她们身后出现。
苏春影笑着看了过去,果然发现是平靖公主来了!
她的身边仍旧跟着许绯鹤还有一群丫鬟,呼呼啦啦地进了门。
诸位夫人小姐们都给她行礼,五王妃也换上一副讨好的神色:“公主妹妹来了?方才着人在后院子里找你许久,怎的不见你啊?”
平靖公主似乎不喜五王妃,和她说话的语气淡淡的:“五嫂知道的,我最不爱这种场合了。若不是五王兄非要我来,我定是不来的!倒不成想,今日你们后院子里有趣,闹了这么多事!”
她走向苏春影,眼中虽带着对苏春影的不喜,但还是开口公允:“你们方才不是问沈夫人在哪儿吗?那本宫就告诉你们,沈夫人和本宫在一起。我们在假山跟前儿聊了一会儿,沈夫人就说要去找她那个不见了的丫鬟,然后往厨房的方向走了。”
她转头看向脸色大变的五王妃,语气不屑:“五嫂自个儿的丫鬟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不想想怎么处置,反而步步逼问今日来给我五王兄贺寿的客人,是什么道理?”
说得好!
不管平靖公主如何不喜苏春影,她的心里又欢喜又感激。
至少,在这人人虚伪的盛京之中,平靖公主这般公允又直爽的性子,太难得了。
五王妃一时之间被她说得没了脾气,又不敢招惹这个皇上都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还是苏夏云那不知死活的,在一旁嘀咕一句:“她既是见着公主了,方才为何不说?”
众人的目光,又落在苏春影的身上。
苏春影看着平靖公主,微笑解释:“在席间没见着公主殿下,后院之中她也只和许姑娘躲清静,大抵就知公主是不喜纷繁嘈杂的。我既是清白,何须叨扰公主?想必诸位,定不会冤枉了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