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你们商量好了吗?”
苏春影故意大声催促梁氏:“若今日这事儿定下来了,就尽快让族老们过来。我们也不是贪那一两个铺子,左右要分家了,许多事情得说清楚才好呢!”
梁氏觉得苏春影随时都要反悔。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头:“给你们就给你们,一处田产,一个铺子。但你们没得挑选,我给你们你们就要什么。意哥儿是老太太的亲孙子,日后她就有你们二房养着,不许再问我们多要一文钱,知道吗?!”
看她如此说法,潘氏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本还有些生气苏春影不要老太太,现下才知苏春影的用心。
虽知道,只要这些东西绝不足够,但苏春影想要养着老太太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大大方方地对梁氏点头:“多谢大伯母体恤。那从今日开始,祖母就跟着我们二房了。大伯母放心,我们定会好生照顾祖母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
梁氏示意沈泗鸿去请人:“东西就这么多,既是说定了,鸿哥儿你就去请族中的五位长老们过来。今日索性咱们就把家分了,让长老也将母亲的嫁妆看好。省得拖个一两日,母亲的这东西不见了,那东西又被偷了的,咱们两家人说不清了。”
无非是气不过,嘴上要逞强,苏春影不在乎。
看着沈泗鸿跑出去,她也对潘氏道:“婆母,一会儿族老们来了,您就把祖母的嫁妆和钥匙都交出去。然后刚才大伯母的话您也记着,族老们做了见证之后,日后就不会为此而扯皮了。”
“好。”
潘氏低头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如今是全然相信苏春影了。
——
没过一会儿,沈泗鸿就请了四位族老过来。
其中三位,都是苏春影当日入家谱的时候见过的。
来时他们就听闻,大房二房要分家,以及老太太病重的事情。
聪明人自然能想明白其中的缘由。
只是大房势大,有一位族老进门之后,反而夸赞了起来:“你们如今能说好这分家的决定,也是一桩好事。虽说如今郡王之位在大哥儿的身上,不过大哥儿是庶出。二哥儿才是正统的沈家嫡出,祖母养在二哥儿的身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其他的三位,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毕竟能做族老之人,总要品行端正,为人公允才好。
尤其经历了上次入族谱的事情,他们更是对苏春影和二房刮目相看。
其中一位还生怕二房吃亏一般,再三和潘氏确认了这件事,最后长叹一口气:“你们能计较清楚日后的生活就好。如今老夫人虽病重,但你们肯将她养在身边也是好样的。若日后有困难,尽管和我们开口。能帮一些,我们自会帮的!”
有人夸赞二房,梁氏最是不快,嘀咕一句:“他们不还是为了我手中的田产铺子吗?”
苏春影懒得理她,张罗着让管事写下分家的契约书,而后在族老们的见证之下,潘氏和梁氏在契约书上签字画押,分房的事情,就算彻底结束!
契约一式五份,大房二房各自一份,还有一份送去京都府尹户籍备案,一份送去户部做备,最后一份留在族老们这里。
苏春影做事细致,其中步骤半分都不能错。
梁氏捧着大房的那份契约书,族老们都还没走,她的脸上就露出笑容来:“这下可好了!”
苏春影将契约书交给潘氏,和沈司意亲自送了几位族老们出去。
再回正厅,梁氏已经对他们变了一副面容:“若没事,就快回去把你们的院子都收拾出来吧!正好祥瑞阁和冬雪苑紧邻着,咱们就起一个围墙出来,你们将府中的大门开在侧街。我开个恩情,把那条从祥瑞阁到听风台的小路和小莲花池也划给你们,当是你们院子里头的。日后再不许从我们这里进出。”
翻脸不认人就是这般模样吧?
苏春影却不恼恨,带着潘氏和沈司意离开正厅。
潘氏回头看了看偌大正厅,叹息一声,对苏春影道:“这分家是你们两个也想好了的吧?日后且看他们大房要猖狂了,有你姐姐的嫁妆在,他们不怕花钱,咱们也免不了要委屈的。”
这个道理苏春影如何不知?
她嘴角勾了一抹冷笑:“现在大伯母和大哥唯一的底气,无非就是苏家的嫁妆。那若能断了苏家的补给,他们大房的日子,可不是要闹翻天了?”
潘氏心头一惊:“可……你在苏家不是不受宠吗?你爹偏宠你姐姐一个女儿,你能断了她的钱财来路?”
“有何不可?不过需要些时间罢了。”
苏春影的心里早有盘算:“母亲放心吧。今日这郡王府的大宅,不过是暂时让他们住着罢了。日后都是要收回来的!”
她让沈司意和潘氏先回去,自己反而走向了郡王府的另一个方向:“母亲你们先回去收拾东西,我还有一事要做。”
——
苏春影脚步不停,来到了四房所在之处。
当年四房是被三房连累,所以才分家出去的。
四房也是庶出,而且因为沈家四哥儿沈士冲的娘亲当年犯了错,所以老郡王还在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