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照顾了一会儿,就丢给了潘氏。
她拉了沈泗鸿回去,二人不知在嘀咕什么。
苏夏云本要和他们一起回去的,却示意苏春影和她出门,有话要说。
苏春影刚出门,她就拉着苏春影走到了角落里。
对苏春影,她开口就是训斥:“苏春影,你是疯了吗?天回医简那东西有多难得你知不知道?外头多少人想要?就算是看了里头的一个字,熊那都是莫大的荣幸!从前爹爹问你要的时候,你是死活都不给。如今反而便宜了太医院?你究竟怎么想的?”
苏春影今日有些疲惫,懒得和苏夏云吵架。
她还能耐着性子对苏夏云解释:“天回医简是我外祖的东西,和苏家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可你们拿走了不过是觉得奇货可居,等着卖一个高价罢了。但外祖是真正的医者,他想让天回医简上头的医术得到传承,让更多的人有病能医。”
“你真疯了!和你的外祖一样!亏得他谷道子老人家的名头这么响亮,竟是连钱都不要了不成?”
苏夏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苏春影:“我也不妨告诉你吧。出嫁前,爹爹与我嘱咐了。若你能交出天回医简,咱们往后的日子都好过,要我在郡王府多少护着你些。如今你把事情做绝了,日后在郡王府,也就自求多福吧!”
“哈!”
苏春影像是听到了笑话:“你?护着我?你和爹爹一样,还真是自负得可以!”
她懒得和苏夏云废话,眼神也落在了苏夏云的腹部:“如今你是这家里头的宠儿,我劝你别来招惹我。否则我也不知道,他们还能宠你多久。苏夏云,你这孩子……”
“你别过来啊!”
不等苏春影说完话,苏夏云就捂着自己的肚子连连退了两步:“你别打我的孩子的主意!苏春影,我知道你嫉妒我比你先身怀有孕。若我能生下苏家嫡子,日后你在郡王府就更没有活路!咱们走着瞧!”
她捂着肚子,转身就跑。
苏春影站在原地,冷冷一笑。
“夫人!”
却不曾想,沈司意的声音,忽而在她背后响起。
苏春影转头,果真见着他脸上标准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夫人,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听了你们姐妹的话?”
苏春影面对沈司意,表情之间又恢复了温和:“祖母怎么样了?婆母可清点了府中的药材?”
沈司意上前,却反问苏春影:“谷道子先生是你的外祖,那么谷小郎是你的什么人?”
他……终于察觉到了吗?
苏春影眸色不变地回答:“自然是我的哥哥。”
“不对。”
沈司意伸手拉住苏春影的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手心,在上头写下了谷小郎的名字:“据我所知,谷道子……啊不对,我也该叫他外祖!外祖他老人家,此生只得了一个女儿,并没有儿子。所以他的传人,不会姓谷。谷小郎不是你的兄长,你就是谷小郎。”
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
苏春影还从其中听出了旁的:“你早就知道我是谷小郎了,是不是?”
沈司意顺势拉了苏春影的手,往他们畅意园的方向去:“这里有迟儿和我母亲,照顾着足够了。”
苏春影任凭他拉着自己,走在他的斜后方,突然觉得自己开始看不明白沈司意了:“早知我的身份,为何不说?”
沈司意回答得平静:“我自己的夫人是谁我都不知道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些?只是你都不提,我为何要说?何况你一个女子跟随外祖在外行医,化名化身也是常有的事情。我知道你是谷小郎,这就足够了,无需说出口。”
是啊,无需说出口,所以才能相处得更自然吧?
“你救过我的性命,救过许多人的性命。”
既然话说开了,沈司意顺势继续道:“我不明白,为何不去继续行医,而要嫁到我这个废人的跟前儿来,卷入宅子里的这些污糟事?”
苏春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司意。
她只道:“别将我当做救命恩人,如今我不是谷小郎,而是苏春影。你放心,不管今日还是来日,我也不会因我救过你,就对你有所求。外祖说过,救人行医是要做也爱做的事情,不必索求回报,更不能以此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反而让所救之人心生恩情。”
“外祖……是世间少有的圣人啊!”
沈司意长叹一声,而后回头看了看祥瑞阁:“祖母的情况瞧着不大好。今日你也看到了,怕大房再生旁的心思,咱们要早做准备。”
苏春影沉默一下,才问沈司意:“你可想过,和大房分家?”
沈司意愣了愣:“分家?你可知,郡王的位置,本该是我父亲世袭至我。大伯是庶出,若不是这些年我无意郡王之位,大哥不可能成为安阳郡王。一旦分家,郡王爵位落在大哥的头上,就不可能再回到我的头上了。”
“也未必。”
苏春影对沈司意倒是有信心:“郡王之位罢了,还能有你从前的将军之位荣耀?我既想让你夺回,日后自有法子。他沈泗鸿,守不住的。若考虑分家,有一事我定是要你去争取。要将祖母,带到我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