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意没吭气,只顾着钻入厢房里,顺手拉了个美人儿坐在自己的身旁:“大哥,这地方不错啊!有酒有诗还有美人儿!”
苏春影便自己对沈泗鸿解释:“是我央着二爷带我来的,在家中整日不见大哥身影,有些事想与大哥商议。”
看沈司意竟然当着苏春影的面儿和美人调笑,苏春影也不生气,沈泗鸿的脸上就露出几分羡慕来。
沈泗鸿让苏春影进门,关上了房门,给她也倒了一杯酒:“弟妹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索性潘氏在置办东西的时候,苏春影交代过她不要让大房知道。
所以沈泗鸿并不知海鲜被毁的事情。
苏春影也好开口:“是这样的,大哥知道八仙八寿团圆大盘吗?”
沈泗鸿吃喝玩乐都精通,自然知道:“你说的是江州酒楼的团圆大盘吧?吃过两回,味道不错。”
苏春影一笑:“我听闻,祖母也喜欢这个。想着这次中秋团圆宴上,咱们也置办一套,让大家伙都开开眼尝尝鲜,如何?”
沈泗鸿的脊背,稍稍往后靠了靠,摆出一副戒备的姿态来:“这事儿你轮不到和我说吧?不是二婶婶一直在操办吗?我听闻,还动了府中不少银钱。”
他不客气,苏春影也不恼:“母亲操办是母亲操办,若这是我们的孝心,自然就更加不同了。”
“是啊大哥!”
沈司意喝了一杯酒,让姑娘去弹小曲儿,整个人也瘫坐在一旁,半点儿不讲规矩:“我和春影商量着,要不然这海鲜的事情,我们小辈自个儿办了算了。也好让祖母知道咱们的孝心,又能在亲戚们面前出一出风头,多好啊?”
沈泗鸿的眼珠子转了转,苏春影也露出满目憧憬:“我和大姐姐都是第一次来盛京,能嫁到盛京门户实在是我们三生有福。只是我也知道,旁人都说我们是从云州来的,不懂什么规矩也没见过世面。”
她攥了拳头,好似下定决心:“若我能将这八仙八寿的大团圆大盘端上来,日后盛京的人岂不是都知道我这次的荣耀之事了?能叫人刮目相看,自然是要去做的!”
苏春影的话,让沈泗鸿连连点头。
不过他的心里还有旁的顾虑:“只是……那八仙八寿大盘可是价格不菲。”
“大哥,不就是钱的事儿吗?!”
沈司意拍着胸脯给沈泗鸿保证:“这样,大头我和春影出。我们算了一下,我们可以出七分,大哥你出三分。等到了中秋的日子里,就让我和春影双手将这大拼盘给放在祖母的跟前儿,算是出个风头。然后就说这是咱们兄弟二人准备的,祖母能不乐开了花儿,夸咱们孝顺?”
至此,沈泗鸿的眼中已经全然没有怀疑,剩下的唯有盘算。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问沈司意:“你们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啊?”
沈司意大大咧咧开口:“我不是还有许多兵器吗?先当了再说。还有春影的嫁妆——”
“咳咳!”
苏春影作势瞪了一眼沈司意,看上去要对沈泗鸿藏着掖着一般:“大哥就别问了。左右谁还没点儿私房银子呢?我们就是差一点儿银两,这才来找大哥的,成不成的,大哥给个准话就是!”
“成!”
沈泗鸿怎么会放过这么个表孝心的机会呢?
但他可不想这么个大大的机会给沈司意抢走了,于是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事儿咱们得从长计议啊!”
他伸手拍了拍沈司意的肩膀:“二弟,不是我说。你们二房生活都成困难,如今你才做了军头,上下打点也需要银钱的。你若连兵器都当了,日后还怎么叫下头的人服从你?”
他好似苦口婆心又对苏春影不住摇头:“弟妹你也是。就那点儿嫁妆了,也由着二弟乱来不成?你的事情,我多少听云儿说了些。你在苏家就不好过,可别再为了区区一个中秋宴,把家底都掏空了!”
苏春影恍若陷入沉思,沈司意也迟疑片刻,有些不甘心:“可大哥,这是难得的表孝心的机会。你也知道,从我父亲当了郡王没多久就去世之后,祖母对我们兄弟二人总是颇有微词,觉得我们不像祖父那样拿得住爵位,也不像我父亲那般守得住爵位,这事儿我定是要做的。”
“做是要做!”
看沈司意不死心,沈泗鸿出了个主意:“你们就别管这件事了。什么大盘啊海鲜的,都从我的账上出。到时候让我和云儿亲手将大盘送到祖母的面前,带上你们的名字就说东西是咱们一起买的。咱们四个人一起给祖母磕头说些吉祥话,风头一起出,你看如何?”
沈泗鸿一副是他们二房占了便宜的样子:“我可不要你们出一文钱哦!”
沈司意看了一眼苏春影,兴奋了起来:“大哥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这个做大哥的,还能骗你不成?”
沈泗鸿已经洋洋得意了起来:“二弟,中秋宴会是府中大事,我这做大哥的义不容辞!”
苏春影也看了一眼沈司意,低声道:“咱们的确没有那么多钱,不如……”
“好吧!”
沈司意无奈答应了沈泗鸿:“那就拜托大哥了。只是大嫂若知道了这事儿,怕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