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
王怜花忍不住道:“你就怎样?”
贾珂目光流转,含笑看了王怜花一眼,却没回答王怜花的话,而是扶着王怜花来到那小贩面前,买了一包糖炒栗子。
趁着那小贩用油纸包栗子的功夫,贾珂偷偷看了一眼小贩脚上的鞋子,就见他脚上穿的是双灰色棉鞋,鞋上打着两个补丁,补丁旁边还有一个小洞,隐约能看见黑色袜子。公孙大娘出来卖糖炒栗子,脚上仍然会穿红绣鞋,只是会在外面套一双鞋子,用来遮挡里面的红绣鞋。这个小贩棉鞋里面没有红绣鞋,当然不会是公孙大娘。
贾珂本就没抱什么希望,这时也不觉失望,接过栗子,扶着王怜花继续沿着街道向西行去。
王怜花还惦记着贾珂那句没说完的话,和那投向自己的目光。他越是惦记此事,就越想知道贾珂要说什么,见贾珂泰然自若,似乎根本没有察觉他的抓心挠肺,不由愤愤不平。突然间门“啊哟”一声,向前扑去。
贾珂忙扶住王怜花的身子,问道:“妈,你怎么了?”
王怜花皱着眉头,说道:“儿子,我好像扭着脚了。咱们快找个地方坐下,你看看我脚上的骨头有没有事。”
贾珂可不相信王怜花会突然把脚崴伤,他又不是真的七老八十了,见王怜花说话的时候,手指翘了起来,指着一个地方,便扶着王怜花走到他指的地方坐下。
那是一座简陋窄小的小楼,建在一片平房之间门,对面是一家客栈,叫作李家栈。小楼前面种着一些花草,此时天气寒冷,大多花草都只剩下枝子,但还有一些草木长着叶子。
王怜花坐在近前,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跟贾珂抱怨自己的脚腕疼得厉害,然后用手指在贾珂的手背上写道:“这座小楼住的人家来头不小,门前种的全是剧毒无比的毒花毒草,而且这些毒花毒草不是源自苗疆,就是产自西域,在中原极为罕见,只怕没几个人能认出来。”
贾珂见这座平平无奇的小镇竟然有这样厉害的用毒高手,不由吃了一惊,心想:“这人真是大隐隐于市,有这样的本事和财力,却还委屈自己栖身于这样一座破旧小楼,这些极为罕见的毒花毒草,也不专门开块药圃种植,而是随便种在门口。既不担心别人踩坏这些毒花毒草,也不担心别人因为这些毒花毒草丢掉性命,死在他家门前,他再也过不了太平日子了。”仔细回忆武侠世界的用毒高手,实在想不起来,哪位高手是如此做派。
忽然心中一动:“难道邀月来这座小镇,就是听说李渡镇住着一个用毒高手,特意找他给自己解毒?”但随即转念,又觉可能性不大:“倘若邀月知道这里有人或能帮她解毒,只怕早就找上门来,逼这人为她解毒了。可是邀月来到李渡镇以后,就找客栈住下了,并没有派人寻找这个用毒高手,显然没有找人给自己解毒的打算,当然不可能知道这里住着一个用毒高手了。”
他一边假扮孝顺儿子安慰王怜花,一边在王怜花手上写道:“邀月若是知道这座小楼里住着这样一位用毒高手,定会立刻过来求医。”
王怜花写道:“你想要引得邀月和楼里这人动手,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贾珂扶着王怜花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妈,我带你去医馆看看脚吧。”然后向西行去。直到看不见小楼了,才在王怜花手上写道:“只要楼里那人不是傻瓜,在被邀月找上门以后,就该知道他被人算计了,否则邀月怎会知道他的行踪。
找上门来逼迫他帮忙解毒的邀月固然讨厌,但是算计他的人,在他心里只怕才是最可恶的。咱们恐怕没法独善其身,看他们两人斗得你死我活。”
王怜花写道:“也是。那咱们就去那座小楼偷点毒药,然后想办法给邀月下毒吧。小楼门前都种了那么多种毒花毒草,楼上的毒药一定只多不少。”
贾珂想到小楼里住着这样一个用毒高手,心里有些忐忑,写道:“他既然精通毒药,咱们贸然闯入他家。岂不是随时都可能毒发身亡?”
王怜花一笑,写道:“别人贸然闯进小楼,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但你莫要忘了,你身边还有我呢。在我面前用毒药害死你,这世上只怕还没有人有这样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