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出,落在薛笑人的头顶上,只痛得薛笑人眼前金星乱舞。那物很快落到地上,竟是一只木脚,脚上穿着一只绯红的绣鞋。
那绯衣丫鬟很快将另一只木脚也脱了下来,整个人比先前矮了半头。他侧过身来,伸手抓住“左轻侯”的手。
“左轻侯”向那绯衣丫鬟一笑,然后借着那绯衣丫鬟的力跃到地上,衣服拖在地上,整个人竟比先前矮了将近两头。两样物事随着“左轻侯”的动作落到地上,竟是一对高跷,只不过这对高跷底部也是一对木脚,木脚上套着鞋袜,走起路来,很难看出破绽。
薛笑人虽然刚刚听“左轻侯”的声音,便知他的年纪绝不会大了,但此刻见他竟然如此矮小,最多也就十三岁,一怔之下,脸色难看地紧闭了嘴,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左轻侯和这绯衣丫鬟,当然就是贾珂和王怜花假扮的了。先前他一人在薛家宅子里听了左明珠和薛斌说的那些话,贾珂疑心那八十万两官银是被薛笑人劫走的,便决定设个骗局,引薛笑人上钩。
他们先回衙门拿了两件官差的衣服,伪造了一份林如海的手谕,还偷来官印盖在上面。之后扮成官差来找左轻侯,告诉他,楚留香来衙门举报薛家是劫走八十万两官银的真凶,要他配合他们捉拿薛家。
因为他一人武功太差,不敢离这两家人太近,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监视掷杯山庄。直到小桃从山庄出来,跟门房说是去找董大夫给左明珠看病的,他一人抢先一步来到董大夫的医馆,点住董大夫的昏睡穴,将他放在床上,王怜花扮成董大夫的徒弟坐镇医馆,等到小桃出现,便跟着小桃去了掷杯山庄。
王怜花回来以后,跟贾珂说左明珠要他去舒云客栈开一间客房。他一人只道这是左明珠事先跟薛斌商量好的暗号,便依照左明珠所言,去舒云客栈开了间房。
两人回来以后,发现左明珠离开了掷杯山庄,这才明白原来左明珠请人帮她去舒云客栈开房,是为了让左轻侯认为她去了舒云客栈,左轻侯忙着找她,当然就没法和官府一起去薛家了。
贾珂和王怜花做了这么多事,本来就是想要借左明珠之口,让薛笑人知道楚留香去衙门举报薛家是官银失窃案的真凶,这时见左明珠不在掷杯山庄,知道她必是去找薛斌了,就想去薛家看看,途中凑巧见到一个黑衣人向掷杯山庄赶去,他一人见这人身法极快,显然武功不凡,料想这人应该就是薛笑人。
薛笑人这时候来掷杯山庄,自是来意不善,贾珂和王怜花准备好易容用的东西,左等右等,还是见不到左轻侯的身影,只好贾珂扮成左轻侯,王怜花扮成小丫鬟,到掷杯山庄去会薛笑人。贾珂在跟薛笑人说话的时候,王怜花悄悄拔出“悲酥清风”的瓶塞,暗算了毫无防备的薛笑人。
贾珂和王怜花脱下身上过长过宽的衣服,王怜花走到薛笑人面前,将薛笑人刚刚拿出来的铜牌、地契和账本,全都拿在手中,直起身来,低头看着薛笑人,微笑道:“薛笑人,你那些手下呢?”
薛笑人本来不想搭理王怜花,但见王怜花脸上表情如此可恶,还是冷笑道:“他们此刻就埋伏在掷杯山庄四周,等你们出去,他们就一拥而上,把你们杀了。你现在可知道害怕了?”
贾珂走到王怜花身边,笑道:“你装了这么多年傻子,竟然真把自己变成傻子了吗?我们可是在你后面进来的,这山庄周围有没有埋伏,你觉得是你清楚,还是我们清楚?左明珠现在在哪里?薛家庄?”
薛笑人忽然笑了笑,说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们?不对,有一件事,我确实会告诉你们。如果再过半个时辰,我还没有回去,我的手下就会被把左明珠砍成两半。而你们……呵呵,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左明珠在哪。”
王怜花凝视着薛笑人,笑道:“难道你以为我们会在意左明珠的死活?是什么给你的自信,左明珠那只耳朵?还是你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抓住一根稻草,就以为能够救命了?这也怪不得你,毕竟你现在确实身处绝境,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不过你最好不要以为我们有多么在乎左明珠,我们问你左明珠现在在哪,只是在想,如果左明珠死了,我们就可以说,薛衣人早就对左明珠的美貌十分垂涎,今日趁着左轻侯不在,他偷偷潜入掷杯山庄,将左明珠掳到薛家庄,欲对左明珠行那禽兽之事。不想左明珠性情刚烈,宁死不从,最后死在薛衣人的魔爪之下。
薛家两兄弟,弟弟为钱而生,为钱而死,哥哥明面上爱剑如痴,其实是个淫|魔,你觉得怎么样……”
薛笑人脸上肌肉抽动,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听到最后,不等王怜花把话说完,他突然像只疯狗一样狂吼道:“你莫说了!莫要再说了!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和我大哥半点关系都没有!我大哥是个真正爱剑如痴的君子,他虽然杀过很多人,但他从来不会用这些卑鄙手段对付别人,更不可能为了美色强迫别人!
那八十万两官银是我劫走的!那一千八百名官兵是我杀死的!左明珠的耳朵是我削下来的,也是我下令看住她的,和我大哥毫无关系!我的性命就在这里,你们现在就可以拿走!但你们不能凭空污蔑我大哥清白!”
王怜花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