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郭翩仙道:“不错。我用这个办法不知骗过多少人,除了年少时演技还不娴熟,被人瞧出了破绽之外,再也没有被人揭穿过身份。即使是年少时那几次,也只是有人察觉到不对劲,但不曾猜到我的身份。我实在想不明白,两位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
贾珂又是一笑,说道:“这很简单,因为我非常清楚张菁是多么的泼辣任性,霸道凶狠,一只老虎不可能谈了恋爱,就突然转性变成绵羊。昨晚我瞧见她那副温顺乖巧,对你言听计从的模样,就知道你们两个一定有问题,要么张菁根本不是张菁,是别人假扮的,要么张菁被人控制了心神,继而性情大变,和从前判若两人。”
郭翩仙一怔,难以置信地道:“就凭这个?据我所知,你们和张菁从无来往,对她的了解应该都只来自江湖传闻,你们凭什么断定张菁在丈夫面前和在别人面前一模一样?王云梦在柴玉关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就不一样啊。”
王怜花听到这话,登时好奇心起,问道:“我妈从前对柴玉关很温柔体贴,千依百顺吗?”
在他的印象里,王云梦虽然对柴玉关情深义重,一心要做柴玉关的妻子,但她本人实在和“贤妻良母”这四个字没什么关系。她不仅对他这个儿子漠不关心,只把他当成讨柴玉关欢心的工具,和柴玉关相处的时候,也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王怜花就撞见过不止一次柴玉关被王云梦骂得狗血淋头,又因为种种顾虑,不好跟王云梦对骂,最后只能脸色铁青地拂袖而去。偏偏王云梦事后回忆起自己和柴玉关的过往,总觉得自己待柴玉关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实是世上最好的妻子,柴玉关定是被猪油蒙了心肝,所以放着自己这样世间罕有的解语花不要,却去外面吃那些狗尾巴草。
郭翩仙道:“我没亲眼见过他们相处,但王云梦总是跟我说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妻子,对柴玉关从来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她总没必要在这事上骗我。”
王怜花见王云梦向郭翩仙自吹自擂的时候,也是吹嘘她对柴玉关温柔体贴,无微不至,连词都不换一下,一时哭笑不得,呵呵一笑,说道:“大概吧。”
郭翩仙听出王怜花的言不由衷,不由一怔。
贾珂叹道:“你总是用慑魂之术来控制别人的心智,扭曲别人的记忆,久而久之,你自己的认知自然也跟着扭曲了。但凡你从前遇到张菁这样泼辣任性的姑娘的时候,没有用慑魂之术控制人家,而是老老实实地相处一段时间,也就不会认为张菁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很正常了。郭翩仙,慑魂之术虽然好用,但若你身边的人都变成了性格如出一辙的提线木偶,这样的世界真的有意思吗?”
郭翩仙苦笑道:“我并不是一直都用慑魂之术,至少不是每一天……不是见到每一个人。”
他说到最后,自己心下也虚了,他确实对慑魂之术十分依赖,以致于见到任何一个引起了他的兴趣,而且武功似乎并不怎么高明的人,他的第一反应都是用慑魂之术把对方制住,然后询问对方的来历。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用慑魂之术用得过于频繁,以致于张菁对爱人千依百顺这件事明明是不合理的,他却认为十分合理?
贾珂见郭翩仙低头沉思,半晌不语,心下暗暗好笑:“傻眼了吧,开始怀疑自己,怀疑慑魂之术了吧。纵使你想破脑袋,又怎能想到我开了天眼,知道张菁和顾人玉谈恋爱的时候,是怎样一副凶霸霸的模样,而你假扮的商维扬又和顾人玉一样是个温吞性子,所以一眼就看出对你千依百顺的张菁有问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