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兵马大元帅,别人也不敢有意见,何况只是封燕南天做神武将军了,也就没有惊讶,笑道:“多谢官爷告知此事,不知燕大侠大约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心里也好有个数。”
那侍卫道:“这我也说不准,想来总得等到天快黑的时候。燕将军每天在城里巡逻,要走的地方多,自然没法回来早了。”
郭翩仙心想:“每天在城里巡逻?看来王怜花和贾珂要比我想象的谨慎许多。”他再次笑着道谢,然后带着张菁离开了王府。
郭翩仙找了一家附近的客栈,带着张菁住了进去,等到天色昏沉,他便又带着张菁去了嘉勇王府,远远瞧见一个少年在附近打转,像是要去王府找什么人,却又不敢过去搭讪。
这少年衣着不凡,模样更是秀美如画,又站在晦暗不明的暮光之中,郭翩仙如此眼力,第一眼都把他看成了一个穿着男装的美貌少女。
裹翩仙暗暗记下他的相貌,却没理他,带着张菁来到王府门口,不等他开口,便有侍卫说道:“燕将军回来了。将军看过两位的名帖以后,说两位是他的故人的晚辈,吩咐我们,等两位过来,就直接请两位进来。两位请随我来。”
郭翩仙点头笑道:“有劳了。”他和张菁跟着那侍卫走进内堂,有丫鬟送上清茶细点,很快珠帘掀开,燕南天走了进来。
燕南天一瞥眼间,就见一个少女坐在椅上,头戴宝石,颈垂珠链,身上穿着大红衣衫,衬得肌肤晶莹如雪,和曾经的红颜知己张三娘果然十分相似。
这红衣少女默默地坐在椅上,神情冰冷,一言不发,这时见到燕南天露面,蓦地站起身来,看着他,眼圈悄悄红了,说道:“你就是燕南天!”顿了一顿,又道:“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你怎么这么瘦了。”说到最后,忍不住流下几滴泪来。
燕南天平生不知见过多少人哭着求他放过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束手无措。他看着张菁脸上的泪珠,想要帮张她掉眼泪,但他毕竟和张菁是第一次见面,两人根本就是陌生人,实在不便去碰张菁的脸。
倘若这是一个男孩,他绝不会如此小心翼翼,偏偏这是一个女孩,还可能是他的女儿,他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和张菁大眼瞪大眼看了许久,终于干巴巴地道:“现在已经比从前好很多了,你不要哭了。”
张菁脸上一红,正要去擦眼泪,郭翩仙在旁边看够了戏,知道这是自己扮演温柔体贴的丈夫的时候了,站起身来,将手帕递给张菁,柔声道:“菁儿,擦擦眼泪。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见到燕大侠了,燕大侠经历了这么多苦难,现在平安无事,英姿不减当年,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你一路上一直跟我念叨着燕大侠,兴奋的睡不着觉,现在真的见到燕大侠了,你不想多和燕大侠亲近亲近吗?”
燕南天虽然少年出道,没几年就名满江湖,成为天下第一神剑,天下间不知有多少人对他仰慕钦佩,被他看上一眼,就能兴奋得几天合不拢眼,但是张菁可能是他的女儿,女儿崇拜他,和别人崇拜他,感觉自然是不同的。
他又有些手足无措,还有些难以置信,看着张菁,有好多话想问她,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终于道:“你母亲还好吗?”
张菁咬着嘴唇,说道:“我妈一点都不好。她自从听说你失陷恶人谷以后,身体就一日差过一日,我有记忆以来,几乎从没见她笑过。只有听到你的事情,她才会有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