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九笑道:“看来你也认识他,还和他有过过节。”
那蒙面女人咯咯笑道:“我当然认识他,就算他化成了灰,我也不会忘记他!”她的笑声好似银铃一般悦耳动听,但因说话时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充满了恨意,连带着笑声也变得格外阴森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那少年听到王怜花的名字,也是脸色微变,眼光中闪过忌惮和憎恨之意,随即恢复平静,问道:“他派你来是为了什么?”
宫九笑道:“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因为他知道你们来了,所以派我过来迎接你们。”
那蒙面女人和那少年听到这话,忍不住对望一眼。然后那女人收回目光,看向宫九,笑道:“他既然派人来迎接我们,为何不派个能干的人过来?你这样武功低微,粗心大意,一招就被人制住的小喽啰,他都敢派出来,他到底是派你来迎接我们的,还是把你当玩具送来给我们解闷的?你不会是跟他有仇,他要借我们之手除掉你吧?”
宫九道:“他或许就是这样想的,因为我确实跟他有仇。”
那蒙面女人嫣然道:“你既然跟他有仇,为何还要死心塌地帮他办事?你就这么喜欢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宫九道:“你想说什么?”
那蒙面女人一笑,向那少年使了个眼色。
那少年将宫九从地上拽了起来,笑道:“我看你帮王怜花办事,也是无可奈何,你是受他所迫,不得不来蹚这趟浑水,是不是?你不如从此归顺我们,王怜花能给你的好处,我们双倍给你,王怜花不会给你的好处,我们一样给你。”
那蒙面女人忽然一笑,伸手将那个一直躺在床上的人拽到地上。只见这人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来岁年纪,身上赤条条的,一件衣服也没有穿,肤如凝脂、杏眼桃腮,容光照人,清丽难言。
这女子靠在那蒙面女人身上,满脸通红,紧闭双目,两行清泪滚滚而下,显然她意识十分清醒,只是和宫九一样,身上穴道被封,所以不能反抗那蒙面女人。
宫九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赤条条的女子,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
那蒙面女人笑道:“你归顺了我们,今天晚上,我便让她陪你,如何?”
宫九道:“我不归顺你们,等到王怜花找了过来,今天晚上,我一样能让她陪我。”
那蒙面女人笑道:“真是一个天真的孩子,竟然以为这块肥肉给王怜花看见了,还能轮到你来吃。你以为王怜花是个守身如玉的君子,对贾珂一心一意,从不在外拈花惹草,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是被他苦心经营的好名声欺骗了。他根本就是个欺世盗名的色中饿鬼,凡是有些姿色的女人,只要被他看见了,他通通不会放过。
先前有个女人抱着孩子上门找他,这件事你应该听说过吧。其实那女人就是王怜花的女人,那孩子也是王怜花的亲生骨肉,只不过贾珂觉得这事太过难堪,所以一番威逼利诱,哄得那女人说自己是个骗子,那孩子和王怜花没有半点关系。我这个妹妹更是早就跟王怜花有了见不得人的关系——”
那年轻女子听到这话,突然间睁开眼睛,泪如雨下,眉头却紧紧皱起,似乎对那蒙面女人的话很有意见。
那蒙面女人没看见似的,泰然自若地道:“我妹妹小时候就和王怜花认识,王怜花还说日后要八抬大轿,娶她为妻。后来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等到再见面的时候,我妹妹已经嫁为人妻,王怜花也已嫁为人妻……人夫。
即使如此,他二人还是干柴遇烈火,背着他们的丈夫私下来往,后来我妹妹听说王怜花去了西域,也跟着过去了,若不是她中途被人掳走,贾珂找到王怜花的时候,就会看见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正和我妹妹颠鸾倒凤,海誓山盟呢。
王怜花的醋性那么大,如果他知道我妹妹在我这里,最重要的是,知道我妹妹的身子已经被你看过了,你说他会怎么待你?只怕把你的眼珠挖出来,把你五马分尸,都难消心头之恨吧。”
宫九动容道:“你说的不错。”
那蒙面女人笑了,说道:“我说的当然不错,因为我有个坏毛病,在别人面前,总是十分老实,一说谎话,就会脸红。”
宫九道:“所以你一直用面纱蒙着脸,即使自己在屋里也不解下来。”
那蒙面女人听到这话,伸手去摸自己的脸,眼光中流露出刻骨恨意,一字字地道:“不是。我之所以一直戴着面纱,是因为当初王怜花想要强迫我上床,我不愿意,挣扎中伤到了他,他就在我脸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撕下了我脸上好大一块皮肉。从那以后,我只能每天都戴着面纱,免得我现在这张脸吓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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