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安理得地仰仗母亲给他出谋划策,喜道:“母后,江珂这小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太后道:“他是要引蛇出洞。”
李仁一怔,说道:“《连城诀》是饵,玉罗刹是蛇?他们早就知道玉罗刹如今在京城?那江珂怎么不事先做好准备,把玉罗刹留下来?”
太后道:“或许江珂事先并没有料到玉罗刹会在那里出现,他想引的是另一条蛇,不想玉罗刹先跳了出来。又或许江珂就是要让玉罗刹带着那老丐离开,如此一来,《连城诀》在他手上这一消息在京城传开,才不显得突兀。”
李仁皱了眉头,说道:“他疯了?这种事情,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吗?他怎么反其道而行,恨不得闹得人人皆知?”
太后道:“这或许是因为。他想将所有蛇都引出来。玉罗刹是第一条蛇,但不会是最后一条蛇,别人我不敢说,但玉嫔一定也会被这消息引出来。
我当年在宫里见她第一面,就知道她和其他妃子不同,别的妃子进宫的时候,即使心比天高,也不会表现得那样明显,她眼里却满是将我取而代之的野心。后来她做的那些事情,都一一印证了我的猜测。
所以我猜到西门吹雪是她的儿子以后,就一直坚信她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将西门吹雪推上这个位子,哪怕她说西门吹雪是你舅舅的亲生骨肉,我也从没改变过这个想法。”
李仁道:“所以你要儿子定要想办法除掉西门吹雪。”
太后点了点头,道:“若不是玉嫔先前开的条件太过优渥,我是不会帮西门吹雪洗脱罪名的,哪怕他是你舅舅的亲身骨肉。”
她语气变冷,又道:“玉嫔先前为了救出她的儿子,开出了那么优渥的条件,即使不算原气大伤,也一定被挖下来了几块肉。而她只要一日贼心不死,想要西门吹雪做皇帝,她就一定得攒够银粮,招兵买马。所以她一定也会是一条被《连城诀》引出来的蛇。”
李仁脸色更加难看,道:“西门吹雪随时可能进京,就算没有《连城诀》,玉嫔只怕也会陪着西门吹雪回来。他们娘儿俩若是一起对我出手,也不知江珂和王怜花是不是对手。”
太后看着李仁,说道:“皇上,这就要看吴明会不会也是被《连城诀》引出来的一条蛇了。”
李仁微微皱眉,道:“母后的意思,儿子听不明白。”
太后道:“我不知道那老丐是江珂事先安排好的,还是和江珂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既然江珂敢用《连城诀》为饵,将这么多条蛇引来京城,我想他一定已经想好如何将他们一网打尽,而且已然胜券在握。
倘若吴明没有上钩,那么江珂将其他蛇一网打尽以后,还剩下一个吴明需要对付,他就还需要你。但若吴明上钩了,和其他人一样为了《连城诀》赶来京城,然后被江珂一网打尽了,那么江珂从此在世上再也没有需要顾忌的人,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他想要做的事情了。你莫要忘了,那跛足道人是怎么跟你说的。”
李仁脸色惨白,喃喃地道:“日后独霸椒房殿的人,是王怜花……”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声音也提高三分,说道:“母后,既然吴明没有上钩,我这皇位就还能多坐几年,咱们何不设法联系吴明,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跟他说了,让他千万不要来京城。”
太后苦笑了笑,道:“皇上,你以为江珂敢放你回宫,会想不到这一点吗?你寄出去的信,怕是要先在他和王怜花的手上转一圈,才能送到吴明手上。即使吴明真的收到了你的信,而且江珂和王怜花一字未改,他只怕也不会因为这是江珂布下的陷阱,就不来京城了,而是会因为这是江珂布下的陷阱,所以更加兴冲冲地来京城,跟江珂一决高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