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王妃有个好歹,小心你的脑袋!”
沈太监是担心包惜弱会再一次自杀,所以叮嘱那捕快看着包惜弱,其实包惜弱被抓住以后,就压根没想过挣扎,只是默默低头流泪。
沈太监正自琢磨一会儿见到李仁,如何跟他说这件事,忽听得那几个捕快的声音自房中传来:“咦?世……世子呢?”
沈太监大惊,快步来到房中,只见房中空无一人,床铺甚是凌乱,走到床前,伸手一摸,仍能感到些许余温,显然床上的人刚走不久。
一个捕快走到床前,推开窗户,很快发现线索:“沈总管,窗户下面有很浅的脚印,世子必是趁着咱们和王妃说话的功夫,跳窗逃走了。”
沈太监道:“世子身受重伤,一定跑不远的!快追!”又对包惜弱道:“王妃,虽然你和王爷犯下欺君大罪之时,世子尚未出生,但今日这畏罪潜逃,可是世子自己做的。若是世子回来自首,皇上看在王爷的份上,或能从轻发落,但若世子不知悔改,始终不肯现身,皇上知道以后,必定重重责罚世子。”
包惜弱忙道:“康儿一向乖巧听话,怎会逃跑,何况他肚子上有伤,根本下不来床,又怎能悄无声息地逃跑了。沈总管,定是有人掳走了康儿,你莫要冤枉了好人。”
沈太监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自然不是一直顺风顺水,他也曾受过不少体罚,想起自己从前挨上几十大板,就痛得几天爬不起来,便觉包惜弱这话很有道理,问道:“王妃可知是谁掳走了世子?”
包惜弱摇了摇头,说道:“总归不会是康儿自己离开的。”
沈太监知道她这番分析只是为了给杨康脱罪,不再说什么,离开房间,找到在书房中寻找证物的金九龄,将杨康失踪一事跟他说了。
金九龄心中一凛,没想到案子已到尾声,竟又横生枝节,说道:“沈总管,我先去世子的房间看看,劳烦你带人将王府搜查一遍。我看府上多是江南景致,假山多,怪石多,这些都是可以藏身的地方,搜查的时候,可千万不要遗漏这些地方。”沈太监点头应是。
金九龄来到杨康的房间,包惜弱已被沈太监请到她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杨康的房间外面站着两个捕快,见到金九龄,说道:“金总捕,我们已经把这间房间搜查了一遍,没有找到机关暗道,世子确实不在房中。”
金九龄道:“世子离开的时候,你们应该就在外面,一点声音都没听见吗?”
一个捕快脸有愧色,说道:“当时王妃又说又哭,还突然转身撞墙,我们只顾着去看王妃,又想世子受了重伤,难道还能逃跑么,就没留意世子。谁想世子真的逃跑了。”
金九龄问过太医杨康的伤势,知道杨康伤得不轻,对于现在的杨康来说,想要无声无息地跳窗离开,绝非易事。他略一沉吟,说道:“我记得王爷从前招了一些武功高手做门客,其中甚至有西毒欧阳锋的侄子,你们去这些人的房间转转,看看他们在不在房里。”
那两个捕快领命而去,金九龄走进杨康房间,在房中细细搜寻,始终没找到半点线索。
他走到窗前,跃出窗户,突然间心念一动,纵身上了屋顶,蹲下身来,伸手去拿一块琉璃瓦,竟然轻而易举地拿了起来。
金九龄打量手中这块琉璃瓦,心想:“看来我所料不错,刚刚确实有人待在屋顶上,偷看屋中情形。这个掀开瓦片的人,只怕就是带走世子的人。”
******
杨康只觉身子如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有人托着他的腰,将他带出房间,在屋顶上几个跃起,便将他带出赵王府,砰的一声,将他摔到雪堆之中。
这堆积雪虽然甚是松软,但杨康身上有伤,一摔之下,身上伤口崩裂,痛得他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好在杨康自小练武,武功不见得多么高明,但身体甚是健壮,一缓过劲来,便慢慢硬撑着坐起,向前看去,就见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乞丐站在前面,与他目光相对,笑吟吟地道:“小子,我救了你的性命,你怎么感谢我?”
杨康见这老丐仪容不佳,武功却如此厉害,疑心他是丐帮的厉害人物,心想:“这人冒险救我,必是另有所图。”便道:“阁下一番好意,我心领了,我又没有要阁下救我,阁下向我讨要什么好处?不过我也不是小气之人,你想要什么东西,只管开口,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东西,我一定满足你。”
那老丐“嘿嘿”笑了几声,说道:“你的身世已经被人知道,从此再也进不了赵王府的门了,还在我面前摆什么小王爷的架子!你既然不觉我对你有救命之恩,那我现在就把你送回王府。就当我瞎了眼,看中你这样的蠢材,活该我多跑一趟。”抓起杨康的衣领,便要带他离开。
杨康见这老丐说走就走,忙道:“老前辈,我错了!求你原谅!”
那老丐笑道:“你又记得我的救命之恩了?”
杨康道:“老前辈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那老丐将杨康扔到地上,说道:“你记得就好。我先问你几件事,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我再考虑要不要把你送回赵王府。”
杨康又一次摔倒雪堆上,肚子上的伤口更疼了,他捂住肚子,强忍疼